科隆警方扣押一具涉騷擾 16 歲少女的人形機器人，設備主人竟是一名 16 歲直播主。警方還在查動作是預設程式或即時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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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科隆警方在 10 月 12 日發出的新聞稿中說，一具約 1.2 公尺高的人形機器人，10 月 10 日深夜在市中心街頭從背後靠近一名 16 歲少女，碰觸她的身體並做出帶性暗示的動作。
警方當場扣押機器人和兩支手機，以「涉性侮辱」立案偵查。調查後機器人的主人是一名 16 歲的直播主，另一名嫌疑人是他 19 歲的男性同伴，兩人目前尚未被起訴。
而這起案子最大的疑問是：機器人到底是自己動，還是有人在控制？科隆警方發言人 Christoph Bermel 對美聯社（AP）說，調查人員正在查，機器人的動作是預先設定好的程式，還是當下有人即時操控。
他說：「我們過去沒有注意到這種現象」
當晚發生了什麼
警方指出，事發時間是 10 月 10 日（週六）晚間 11 點 45 分到午夜之間，地點在科隆市中心環城大道一帶，一家速食店外。被害人當時和 17 歲、18 歲的兩名女性友人在一起。德國公共電視 ZDF 引述警方的說法，報案電話在 0 點 20 分打進來。
警方指稱，兩名嫌疑人涉嫌把整個過程拍下來，在社群媒體上直播，還在直播中講評。警方到場後，不久就在附近另一個路口找到相關人士，當時機器人已經被 16 歲的主人收進一部福斯（VW）汽車的後車廂。警方當場扣押了機器人，以及兩人的兩支手機。
罪名方面，刑事警察用的是「涉性侮辱」，在德國法律裡屬於侮辱罪。新聞稿的標題寫的是「疑似遙控的機器人」，但內文說：機器人當時怎麼運作、有沒有人刻意控制它的動作，還要由刑事警察查清楚。
是機器人自己動的嗎
目前警方還沒有答案。ZDF 在 10 月 14 日報導，科隆警方正在重新詢問當晚的相關人士，手上也有多段影片正在分析；機器人是自己動作還是聽指令動作，仍是偵查重點。
不過直播主的說法完全不同。他在 TikTok 等處發了多支影片否認，表示機器人是在閃避一名路人，才意外撞上少女。
但從機器人本身的能力來看，專家另有判斷。杜塞道夫應用科技大學的控制與自動化專家 Ralf Beck 對 ZDF 說，他認為這款機器人不太可能在沒有程式或指令的情況下，自己做出影片裡的動作。
他解釋，主人可以教機器人一組特定動作，但通常機器人不會自己播放這些動作，還需要一個「觸發」：有人得按下操作 App 或遙控器。
這具機器人是什麼型號？警方沒有公開。ZDF 研判，它「很可能」是中國宇樹科技（Unitree）的入門款人形機器人 R1，起價約 5,000 歐元。這款機器人能聽語音指令，也具備 AI 功能。
另外，ZDF 指出，社群上能找到這具機器人過去多次被帶出門的影片，同樣拍到它在年輕女性面前做出猥褻動作。
出了事，誰要負責
警方目前用的是侮辱罪，但兩位接受 ZDF 訪問的德國專家認為，這個案子可能不僅如此。他們真正的分歧在於：機器人如果是自己動的，現行法律還管不管得到。
科隆大學刑法教授 Frauke Rostalski 認為，如果機器人是被設定好的，事情就很清楚：它是人的工具，由人決定它做什麼。她認為這可能構成性騷擾罪。
對被害人來說，被人的手、被一根棍子、或被機器人碰到，幾乎沒有差別，「甚至可能更有辱人格」。在公共場合這樣做，也可能構成侮辱罪。
就算機器人是自己動的，Rostalski 認為現行法律也應付得來。她打了個比方：「這可以拿放開狗繩的狗來比，狗咬了人，責任還是在主人身上。」
可是科隆網路犯罪研究所所長 Marco Gercke 則沒那麼樂觀。他說，如果機器人是被設定成這樣，可能構成性騷擾；但如果是自主行動，事情就複雜得多，「基本上，法律不是為這種情況寫的」。他指出，機器人犯罪在日常生活裡還不常見，這個案子正好說明法律得跟著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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