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adel 創辦人警告：AI 幾乎肯定是泡沫，但不是叫你出場

Citadel 創辦人 Ken Griffin 10 月 20 日在 Citadel Securities 年度大會上接受彭博訪問時說，AI 幾乎肯定存在泡沫，風險包括 GPU 過剩與企業開始精算帳單。但他認為重大轉型多半伴隨泡沫，熬過去的公司會領先數十年。
（前情提要：曾嗆 AI 是垃圾！Citadel 老闆 Ken Griffin 被「公司內部」發生的事實嚇醒）
（背景補充：剛結婚就爆倉！AI 股神 Leopold Aschenbrenner 基金崩盤內幕：婚禮期間曾談判賣出 Anthropic 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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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險基金 Citadel 創辦人兼執行長 Ken Griffin 說，AI 眼下「幾乎肯定存在泡沫」，但這不是叫投資人出場的訊號。他認為重大的經濟轉型多半和泡沫綁在一起，熬過泡沫的公司，會領先市場數十年。

10 月 20 日週二，Griffin 在紐約的 Citadel Securities 年度大會上，接受彭博電視主播 Dani Burger 訪問，全程約 49 分鐘。主持人在訪談中提到，過去一週半導體股創下金融海嘯以來最大、最長的連跌。動區查核 Nasdaq 指數日線，費城半導體指數從 10 月 6 日的 13,217.82 點，連跌 8 個交易日，到 16 日收在 11,137.29 點，累計跌約 15.7%。

他說的泡沫是什麼意思

彭博當天刊出的報導指出，Griffin 表示投資人「幾乎肯定」正處於 AI 泡沫之中，因為許多公司仍在摸索要在 AI 上花多少錢、AI 會怎麼改變經濟。近幾週，投資人擔心 AI 的前期支出要花更久才轉成獲利。

訪談原話比標題多了幾分分寸。面對主持人引述 Ray Dalio 等人的泡沫警告，Griffin 說，這個時刻裡「幾乎肯定存在（一些）泡沫」，而任何對經濟的根本改造，通常都和泡沫纏在一起。他還兩次加上「如果要用這個詞的話」，說泡沫過後留下來的東西，往往會改變世界，站在泡沫另一側的公司，會成為未來數十年的市場領導者。

他以 1999、2000 年的網路泡沫為例：當年有些網路公司的商業模式天馬行空，但他直說，真希望當年留著 Amazon 的股票。網路在當年是「那場大泡沫」，如今卻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價格可能過頭，技術本身不會因此消失。

泡沫可能從哪裡破

先是市場心態變了。過去兩年，做 AI 主題投資的人想的是：業界要花數千億到一兆美元蓋資料中心，那就把雲端巨頭、晶片公司，連同五年前聽都沒聽過、在韓國、臺灣和日本做東西的公司全部買進。現在大家變得更挑剔，Griffin 把這波下跌形容成「市場正在經歷大家開始認真做研究」。記憶體（DRAM）和積層陶瓷電容（MLCC）這類有供給限制的領域，利潤率目前極高，但大家開始問能維持多久。

真正的壓力點有三個。第一個是 GPU，也就是訓練與執行 AI 模型的晶片。Griffin 用航空業比喻：飛機上多一個空位，邊際成本很低，多賣一張 20 美元的票也賺錢，所以一旦產能過剩，票價就自由落體。2000 年的電信業蓋了遠超過需求的光纖，很多根本沒點亮過，價格一路往下。GPU 供給若超過需求，邊際定價同樣會崩跌，「那會徹底掀翻大家今天用的所有投資假設」。

第二個是 GPU 能用多久。現在有人拿 5、6 年的舊 GPU，收到非常好的價格，但這種行情「大概不會再持續 5、6 年」。不能再用 12 個月前的假設，替一顆晶片未來第 7、8、9 年估一樣的營收。

第三個來自企業客戶。美國企業從 AI 拿到價值的能力很不平均，最成熟的公司已經開始精算：哪些業務值得付高價，用 OpenAI、Anthropic 的頂尖模型；哪些用開源模型，花一小部分成本就夠。Griffin 說，整個美國企業界都在看 Anthropic 和 OpenAI 寄來的帳單，有些地方會拿到生產力，有些地方則「浪費很多」。

AI 實驗室的支出還在加碼，企業客戶卻在想辦法省錢，兩者矛盾嗎？Griffin 答：「有。」關鍵在 Anthropic 能否讓模型成為「非用不可」，例如在生命科學領域幫忙找到癌症療法，讓每家藥廠不管多貴都得用。沒人知道模型越聰明，能收多高的價格。

他的看法怎麼在一年內變了三次

2026 年 1 月 22 日，Griffin 在達沃斯論壇座談上說，AI 表面很厲害，但「一旦往下挖，全是垃圾」。5 月在史丹佛商學院，他提到 Citadel 原本要碩博士團隊花數週到數月的研究，AI 代理數小時到數天就做完，「我那個週五回家，其實相當沮喪」。

10 月 20 日的訪談裡，他說那個週五同時有三種情緒：白領工作受到威脅；身為企業主，看著自己的護城河「被推土機填平」；同時又覺得這會是創業者的黃金時代。主持人問沮喪是否已變成樂觀，他說是，「你我都寧願活在 2026 年，而不是 1926 年」。他也不避談代價：專長是英文翻德文的人，「大概已經失業了」，美國需要大規模的職業再培訓。

Citadel 自己呢？Griffin 說公司核心是基本面研究，「幾乎像新聞工作」，敘事仍由人拼起來，交易反而是最自動化的部分。他對泡沫的判斷，背後也有 Citadel 今年夏天的實戰：接手 Situational Awareness（SA）的持股。這檔由前 OpenAI 研究員 Leopold Aschenbrenner 創辦、重押 AI 的避險基金，7 月 AI 股重挫時被追繳保證金，被迫出清持股。Griffin 說交易在不到 24 小時內完成，SA 碰上「三場中型風暴」，高峰時的槓桿也顯然太高；他認為再出現一次這種時刻「會有點令人意外」。CNBC 取得的 8 月 21 日致投資人信寫到，Citadel 透過 100 多筆、市值逾 40 億美元的大宗交易，出清原始組合 80% 以上的總風險。

泡沫與轉型，在 Griffin 眼中是同一件事的兩面。GPU 會不會過剩、舊晶片還能用多久、企業願不願意繼續付帳，這三關過完還站著的公司，才可能是下一個 Amaz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