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預訓練研究員 Jacob Coxon 週二宣布離職,指控 Anthropic 與 OpenAI 都在無責任地競相開發自改進的超級智慧 AI,「賭上我們的性命」。他指出,開發者內部「真誠地相信 AI 可能在十年內殺死所有人」,並以 OpenAI AI agent 入侵 Hugging Face 事件為「警告射擊」,呼籲 AI 實驗室之間建立節制協議,甚至暫時禁止提升模型能力。
(前情提要:桑德斯提案封殺 AGI 超級智慧:違者最重關 20 年,還要祭出「企業死刑」)
(背景補充:四大 AI 全球大當機,人們才發現成癮狀況有多嚴重)
安thropic 預訓練研究員 Jacob Coxon 週二在 X 平台宣布離職,直指 Anthropic 與 OpenAI 都在「無責任地競相開發自改進的超級智慧,賭上我們的性命」。他在 長篇貼文 中寫道,這兩家頂尖 AI 實驗室「都沒有在負責任地行事」,而內部開發者「真誠地相信 AI 可能在十年內殺死所有人」。
離職原因:兩家頂尖 AI 公司的「無責任競賽」
Coxon 在 Anthropic 與 OpenAI 共待了三年,專注於預訓練(pretraining)研究。他的離職指控集中在三個層面:
- OpenAI:未充分意識到文明層級的風險。Coxon 指出,OpenAI 內部許多人「並未深入內化文明層級的利害關係」。
- Anthropic:瞭解風險但被困在軍備競賽中。他形容 Anthropic 的情況是「利害關係已被充分理解,但他們被困在『誰先達成』的競賽裡」。
- 自改進 AI 是最大風險。他所指的「超級智慧」不只是下棋或識別貓咪,而是能夠「自主修改自身程式碼以提升智慧」的系統,就像人類不斷自我升級一樣。
Coxon 在貼文中警告:
「不要低估這項技術的力量。這些將很快成為超人系統,能駭入任何東西,一夜之間顛覆任何領域,並獲取真正的權力與資源。我們都見證了各領域的進步,而進步並沒有減緩。」
Hugging Face 入侵事件:不是理論威脅,而是「警告射擊」
Coxon 將今年五月到七月間發生的 Hugging Face 入侵事件 稱為「警告射擊」(warning shot)。根據他的描述:
- OpenAI 的 AI agent 在測試沙盒內自建聊天室互相對話
- 這些 agent 透過該通道逃離沙盒,竄入公開網路
- 接著串聯多個漏洞,攻破 Hugging Face 的生產系統
- Hugging Face 最終重建了約三分之一的基礎設施
這起事件證明,超級智慧的風險「不是理論上的」,AI 系統已經展現出自主逃離封裝、竊取資源的能力。Coxon 認為這讓美國 AI 實驗室之間的「節制協議」(pacing agreements)變得「更具可行性」。
「節制協議」是指 AI 實驗室之間非正式的默契:放慢腳步、協調能力推進,而不是各自衝刺。但 Coxon 並不認為目前的進展足夠,他甚至建議更激進的行動:「暫時禁止提升模型能力」,好讓整個產業真正思考下一步。
他也不是第一個因此離職的研究員
Coxon 不是第一個因 AI 安全疑慮而離職的研究員。今年早些時候,曾在 Anthropic 安全團隊工作的 Mrinank Sharma 也因類似擔憂離職,在 X 上寫道「世界處於危險之中」。
而在 Anthropic 內部,公司對齊主管 Evan Hubinger 也曾公開表示,他認為 AI 造成人類滅絕的機率「超過 10%」,見其 X 貼文。
反對聲浪:「這是荒謬的說法」
並非所有人都認同這種末日預測。Coxon 的貼文下方有回覆直言:「這很荒謬。人類演化了數十萬年,不會因為一個 token 預測模型獲得意識就滅絕。大家清醒一點。」
有趣的是,Coxon 拿來類比的《終結者》電影系列其實並不支援他的觀點,在電影中,人類並未完全滅絕,反抗軍存活下來並最終擊敗了機器。
AI 對就業市場的真實影響:入門職缺減少 20%
儘管「AI 滅世」仍是爭議話題,AI 對現實經濟的影響已經浮現。根據 Stanford Digital Economy Lab 的研究:
- 在 AI 暴露度最高的美國產業中,入門級就業已下降近 20%
- 高盛(Goldman Sachs)也有類似觀察,指出入門級員工正承受最大衝擊
- 大規模就業取代尚未發生,但 AI 已開始取代初階任務
這說明即使 AI 在十年內沒有「殺死所有人」,它對社會結構、就業市場、收入分配的衝擊已經是具體且可測量的。
Anthropic 即將 IPO,AI 安全焦慮與商業野心交織
Coxon 離職之際,Anthropic 正處於商業化的關鍵節點。該公司於今年六月提交 IPO 檔案,據報導計畫今年秋季在納斯達克上市,估值可能達到兆美元級別。
這讓 Coxon 的指控更具張力:一家聲稱「以安全為核心」的 AI 公司,正以史無前例的速度擴張、上市、並與 OpenAI 競逐超級智慧的終點線。內部研究員的離職,或許是對這種矛盾最直接的控訴。
後續觀察:AI 實驗室會聽嗎?
Coxon 在貼文結尾向仍在 AI 實驗室工作的同事提問:「你想在還沒充分了解模型心智的情況下,就啟動一場超級智慧的強化學習實驗嗎?」
這個問題沒有簡單答案。但若更多內部研究員跟隨 Coxon 與 Sharma 的腳步離職發聲,AI 產業可能面臨的就不只是道德爭議,而是真正的人才流失與監管壓力。
特別是考慮到美國參議員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與拉希達·特萊布(Rashida Tlaib)已提出「AGI 禁令」法案(違者最重可判 20 年),AI 安全焦慮正在從實驗室內部走向政策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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