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宣稱旗下 AI 以 88 小時解開懸宕九十年的 Navier-Stokes 千禧年難題,卻在論文問世前捲入與 Anthropic 研究者的優先權爭議。
(前情提要:數值怪 GPT-6 Astra 發布:跑分驚人 OpenAI 喊 AGI 時刻來了(附實測效果))
(背景補充:OpenAI 公開 RSI 最新進展:預計 2028 年前打造「自動化智慧工程研究員」)
九十年沒人解開的謎題,OpenAI 說自己僅用了 88 小時。這家公司在官方公告中指出,一套內部正在新訓練的模型證實 Navier-Stokes 方程式(一組描述流體運動的方程式)可以在有限時間內冒出「奇異點」(白話說就是流體速度在某一刻衝向無窮大,方程式從此失靈)。
這道題目懸宕了九十年,是千禧年大獎難題之一。然而就在論文公開前約 12 小時,NYU 數學教授 Tristan Buckmaster 與 Anthropic 研究員 Levent Alpöge 已經先一步公開了相近的成果。
一場原本該是純數學的勝利,瞬間演變成一樁關於誰先解題、誰的貢獻被抹去的羅生門。
88 小時的答案
Navier-Stokes 方程式源於十九世紀,是牛頓第二定律「F=ma」在流體上的延伸,飛機設計、氣象預報、血流研究都要靠它。
長久以來的疑問是,即使一開始的流動很平順,方程式算出來的結果會不會突然「炸開」,也就是速度在有限時間內衝到無窮大(這就是前面提到的奇異點,也叫有限時間爆破)。
1934 年,法國數學家 Jean Leray 僅證明解的存在,卻沒能證明解永遠平順,這個缺口留到今天。OpenAI 在官方公告中指出,「存在奇異點」的具體技術條件。
公告寫的答案是一個漩渦。它一邊向內收縮、一邊拉長,像麵條一樣越拉越細,轉速卻同步飆升,能量卻始終保持有限,直到某一刻速度衝破所有邊界。技術上真正難的地方,是讓方程式裡代表加速度、壓力、動量、黏滯力的每一項自己「長大」,卻又剛好互相抵消,僅留下一股平順的外力,不能用人為硬塞一股無窮大的力量走捷徑。

拿出這個答案的是一支由約 10,000 個 agent組成的群體協作系統。OpenAI 表示,執行這場任務的內部模型,能力明顯超越已經對外開放的 GPT-6 Astra,而且訓練仍在持續,表現還在進步。
誰先誰後?
但這次事件背後卻牽扯出搶功勞的疑慮。OpenAI 在官方公告中寫道,9 月 1 日聽到「兩道千禧年難題已被解開」的傳聞後,才啟動這次全面盤點,後來才發現傳聞源頭正是 Buckmaster 與 Alpöge,兩人早在 8 月 15 日就證出了受外力的 Euler 方程式會在有限時間內爆破,並在 9 月 7 日公開,比 OpenAI 早了約 12 小時。
他們動用約 100 個 agent、花了約 50 小時,靠的是 Claude 與 OpenAI Codex(一款 AI 寫程式工具)互相配合。OpenAI 在官方公告中也表態,承認兩人在受外力 Euler 問題上的優先權,並向他們道賀。
但 Buckmaster 對外表示的版本卻沒有這麼平順。他說自己曾詢問 OpenAI,模型是否被訓練在、或存取過他們在 Codex 的工作階段,卻沒有得到答覆。他更指控,OpenAI 數學團隊負責人 Sébastien Bubeck 在 9 月 6 日的通話中開出條件,他可以獨掛作者拿下這項成果,但要承認是 OpenAI 內部模型解出了 Navier-Stokes,而且要把任職於 Anthropic 的 Alpöge 從論文上拿掉。
當時 Buckmaster 拒絕這個提議、堅持要公開後,對方回問他「為什麼要毀掉自己的職業生涯?」,還說「如果你不客氣,那我也沒必要客氣。.」
Bubeck 隨後公開回應,稱這些指控「虛假且煽動性的」,強調「我們沒有使用他們的提示詞或證明來提示我們的模型或指導我們的智能體。」他後來也公開承認 Alpöge 與 Buckmaster 在受外力 Euler 上的優先權並道賀,姿態與指控中的強硬判若兩人。
這道題本該是數學史上最成功的一場勝利,卻在署名與信任上留下裂痕。AI 或許正在改寫誰能解開百年難題的規則,但終究逃出出人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