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參議員桑德斯將提出《美國 AI 主權財富基金法案》,對 OpenAI、Anthropic、xAI 等最大 AI 公司課一次性 50% 股票稅,讓聯邦政府直接取得半數股權與董事會席次。
(前情提要:川普簽行政命令推動美國首個主權財富基金,為比特幣儲備鋪路?)
(背景補充:Sam Altman:把未來GPT算力分給所有人,有望「替代法幣」實現全民基本收入)
誰會擁有並控制 AI 的未來,是用它讓一般家庭過得更好、消除貧窮、解決氣候危機,還是讓人類的命運由一小撮億萬富翁決定?
美國參議員桑德斯(Bernie Sanders)本週在《紐約時報》投書,聲明即將提出一部法案,要把這個答案從矽谷的閉門會議裡奪回來。他的立論起點是:這些 AI 的財富,究竟建立在誰的知識上?
AI 訓練資料是誰的?
桑德斯在投書中最銳利的一刀,是把矛頭指向 AI 業者自己說過的話。
OpenAI 負責人 Sam Altman 曾在影片中坦承,AI 模型是用「人類的集體經驗、知識」與「人類的學習成果」訓練出來的。桑德斯的邏輯在此立刻成立:如果訓練材料來自全人類幾百年積累的書籍、歌曲、藝術、新聞、程式碼、科學研究、對話與影像,那麼「AI 的智慧財產權」到底屬於誰?
桑德斯給出的答案是:屬於那些創作這些內容的人,數百萬作家、藝術家、音樂家、記者、教師、科學家,還有無數的普通人。問題是,這些人從未被告知、從未授權,也從未獲得報酬。他在投書中寫道,他們的創作「基本上是被世上最富有的一群人偷走了」。
這個指控並非桑德斯獨有的激進立場,而是正在各地法院慢慢形成的爭議核心。但他選擇不走訴訟路線,而是直接提立法。
股票稅,不是利潤稅
桑德斯的機制設計有一個關鍵細節值得特別留意:課的不是利潤,而是股票。
傳統課稅邏輯是對企業獲利抽一定比例。但 AI 公司目前大多仍在燒錢擴張,帳面利潤可以做得很低,稅基自然縮小。桑德斯繞過這個漏洞,直接要求用「股票」繳稅,等於聯邦政府不需要等公司賺錢,就能取得所有權、投票權,以及在每家公司董事會的平等代表席次。
簡單來說就是,政府直接成為這些 AI 公司的大股東,可以在董事會層面否決傷害公民的決策、推動有利公眾的政策,而不是只能事後靠監管補漏洞。
這個設計比課稅更具結構性,也因此引發更強烈的反彈。保守派批評此案是「強奪私人公司半數股權」,認為這已逾越徵稅的邊界,本質上是國有化。桑德斯並未正面回應這個批評,而是選擇用類比來建立正當性。
他援引的先例包括:挪威主權基金,以石油收入建立,規模逾 2 兆美元,讓全民而非少數石油高管受益;以及 50 年前阿拉斯加用石油收入設立永久基金,數十年來每年直接發股息給居民。此外,連川普也曾以行政命令提議設立美國主權財富基金。
連 Altman、Amodei、馬斯克都說過類似的話
投書中最具諷刺意味的段落,是桑德斯列出 AI 業者自己說過什麼。
OpenAI 在近期政策檔案中提議設立「公共財富基金,讓每位公民,包括沒有投資金融市場的人,都能分享 AI 驅動的經濟成長」。Anthropic 也提議設立持有 AI 股份的國家主權財富基金。馬斯克則在 X 上寫道,由聯邦政府發支票的「全民高收入」,是處理 AI 造成失業的最好方法。
桑德斯的邏輯很簡單:既然你們自己都說過 AI 財富應該回饋全民,那就不要只是說說,用法律把它固定下來。
當然,「說過」和「真的接受課稅」是兩回事。OpenAI 的政策檔案是在尋求政府支援時提出的構想,背景是爭取監管友善環境,而不是主動要求政府拿走自己一半股票。這個距離,桑德斯沒有明說,但讀者自己可以衡量。
桑德斯在投書結尾說:
「AI 的未來與人類的命運,絕不能在矽谷的閉門會議中決定,不能由追求權力與利潤最大化的億萬富翁決定。它必須由勞工、父母、教師、藝術家、科學家、社群與美國人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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