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柴油均價 9 月 11 日首度衝破每加侖 6 美元大關,改寫歷史新高紀錄;美國銀行示警,真正牽動美國經濟的關鍵不是屢創新高的美債殖利率,而是持續飆漲的柴油價格。
(前情提要:美軍轟炸 3 艘伊朗油輪!油價再衝 93 鎂,比特幣跌回 8 萬下方)
(背景補充:布蘭特原油衝上 108 美元、10 年期美債殖利率創三年新高:今晚 CPI 是 FOMC 前最後一道測試)
全美柴油均價 9 月 11 日衝上每加侖 6.0556 美元(約新臺幣 192 元),首度站上 6 美元關卡,寫下歷史新高。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週五在報告中警告:「真正對美國經濟構成威脅的,是柴油價格,而非快速上行的美債殖利率。」
這句話之所以刺耳,是因為華爾街近期眼睛幾乎全黏在美債殖利率上,30 年期美債殖利率本週逼近 5.3%,創 2007 年以來新高。但美銀 ETF 策略師伍達德(Jared Woodard)在《Flow Show》報告中寫得更白:殖利率或許暫時還傷不到經濟,柴油卻可以。
卡車、火車、船隻都靠它
柴油之所以比汽油更牽動大局,在於它是「生產投入品」而非單純的民生消費品。
卡車、鐵路貨運、船隻、農機裝置都倚賴柴油運轉,家庭供暖與部分發電也用得到它。Pimco 前執行長 Mohamed El-Erian 週五在社群平台上寫道:「雖然不像私家車加的汽油那樣被大眾看見,但柴油是至關重要的生產投入品。卡車、貨運列車、農機裝置,生產和運輸我們絕大多數消費品,都要靠柴油驅動。」
GasBuddy 石油分析主管 Patrick De Haan 也向 CNBC 表示,柴油若維持目前水準,將成為威脅經濟的「無聲殺手」。
根據 AAA 最新資料,柴油均價單週再漲 21 美分;卡車司機與農民加滿一次油的費用,較去年同期暴增約 63%,加州平均每加侖更來到 7.9827 美元,德哈恩甚至警告加州柴油可能衝破每加侖 8 美元,「部分加油機硬體甚至都沒有設定可以顯示後續更高價格的檔位」。
換算下來,美國人現在每天花在汽柴油上的錢,比一年前多出約 7 億美元。
兩大缺口:原油破百、煉油產能跟不上
柴油狂飆背後有兩股力量疊加。
第一股是原油本身:美伊本月戰事急遽升溫,美國原油期貨 9 月 10 日突破每桶 100 美元,為 5 月以來首見,本月至今累計上漲約 20%。自美伊戰事爆發以來,柴油價格已飆漲超過 55%,汽油漲幅則約 40%,AAA 資料顯示今年漲幅恐創有紀錄以來新高。
第二股力量是煉油產能跟不上。中東與俄羅斯的煉油廠設施接連受損,俄羅斯同時限制柴油出口,全球柴油供給被同步掐緊。美國本土雖已將煉油產出衝到新高、開工率達 98%,但 Lipow 石油諮詢公司總裁利波(Andy Lipow)直言:
煉油廠已經開足馬力生產柴油,整個系統已經很難再多產出柴油。
部分煉廠為了搶產能,甚至推遲例行維護,反而墊高了墨西哥灣颶風季意外停機的風險。就連川普上週也緊急約見近十家煉油企業,商討如何擴大產能因應。
秋收與貨櫃旺季撞上油荒
時機點也不好。美國正進入秋收季節,農機全靠柴油運轉;洛杉磯、長灘港則即將迎來假日購物季的貨櫃高峰,卡車與鐵路貨運業者已開始透過燃油附加費把成本轉嫁給下游。
高盛警示,全球食品價格有大幅衝高風險,理由有三:荷莫茲海峽危機推升柴油與化肥成本、黑海局勢威脅糧食貿易,以及聖嬰現象帶來的乾旱與高溫。
Fed 被迫轉鷹
能源推升物價的效應已經反映在資料上。動區先前報導,8 月 CPI 月增 0.4% 超預期,汽柴油正是主要推手之一;稍早公布的 美國 8 月 PPI 柴油飆漲 24%,也再度印證原物料成本正加速向消費端傳導。
在 8 月 CPI 顯示能源推高物價後,聯邦基金利率期貨已幾乎全額定價 Fed 下週升息 25 個基點,部分機構甚至評估年內恐須多次升息。
Monetary Policy Analytics 政策經濟學家唐德里克(Derek Tang)則點出金融市場兩處薄弱環節:一是支撐 AI 資本支出熱潮的樂觀情緒,二是保險機構持有的私人信貸。融資成本一旦走高,可能終結這波 AI 繁榮,當美債能提供 5% 的殖利率,大型科技企業發債募資的空間就會被明顯擠壓。
IMF 同樣示警,部分由私募股權控股的保險機構透明度偏低,持續配置高風險固定收益資產,一旦利率大幅波動導致虧損,風險恐傳導至銀行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