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灣區生物實驗室交出第一個成果:約 950 個 Claude agent 花 21 小時,在 19 億筆蛋白質資料中找到帶有類 CRISPR 特徵的新酵素系統 ART。
(前情提要:Anthropic 宣布「親自開發新藥」,專家潑冷水:FDA 認證至少還要 10 年)
(背景補充:首個 AI 設計的病毒誕生:史丹佛合成噬菌體專滅大腸桿菌,人類剛打開了潘朵拉魔盒?)
近 950 個 Claude agent 花了 21 小時,一起翻遍 19 億筆蛋白質資料。這是 Anthropic 今年春天成立的生物實驗室,第一次對外公布成果。
這件事值得注意,不是因為 AI 找到了什麼答案,而是因為 AI 自己發現了問題。它不只照著指令做事,還自己注意到資料裡不對勁的地方,然後自己追下去查證。
這正是科學發現最難的第一步,過去一直得靠人類科學家盯著資料才看得出來,這次換成 AI 自己做到了。
另一個原因是,這次找到的東西,結構有點像 CRISPR。CRISPR 常被稱為「基因剪刀」,原本是細菌對抗病毒的一套免疫機制,後來被科學家改造成基因編輯工具,幾乎改變了整個生物科技產業。這次的發現長得像,但要先說清楚:功能還完全不知道,離「能不能用」還很遠,現在只能說值得繼續追查。
AI 找到了什麼
任務原本很單純:讓 AI 從 19 億筆蛋白質資料裡,找出新的一類反轉錄酶(一種能把 RNA 轉成 DNA 的酵素)。整個系統靠很多 agent 分工,一個負責讀資料、動手執行,另一個負責檢查結果,還能自己決定要不要開新任務追查下去。
這場搜尋總共執行了 119 項任務,其中 98 項不是人類事先排好的,而是 AI 自己看完資料後,決定要追加做的。也因為這種自主性,才會意外撞見接下來這段插曲。
過程中,AI 找到一組還沒人完整記錄過的組合:這個酵素旁邊,常常黏著一小段重複出現的 DNA,還有一個功能不明的蛋白質。這三樣東西,大多藏在噬菌體(專門感染細菌的病毒)的 DNA 裡。研究團隊把整個過程與細節寫成論文,而其中最關鍵的一步,發生在任務原本的範圍之外。
關鍵一刻:AI 自己起疑
任務本來是要找蛋白質,不是要看 DNA 本身。但其中一個 AI 在檢查這個酵素旁邊的 DNA 時,直接把原始序列讀了進去,然後在紀錄裡寫下一句反應:「這段 DNA 太驚人了:我用肉眼就能看到一組一再重複的片段……這是像 CRISPR 那樣的結構嗎?」
沒有人要求它做這件事。它自己提出疑問,也自己動手查證,翻文獻、比對已知的類似結構,確認這不是已知的東西,是新的。整個判斷過程,幾乎沒有人類插手。
更耐人尋味的是,這段 DNA 其實早就躺在舊資料裡,只是沒人注意過。原因很簡單:這類基因資料庫的量,每 4 年就翻一倍,人類早就讀不完了。資料一直都在,只是沒人有空去看。
還沒證明的事
不過要強調,這整套系統目前只是一個假設。這個酵素到底有沒有作用、旁邊那個蛋白質扮演什麼角色、整套系統對噬菌體有什麼用,都還是未知數。
Anthropic 執行長 Dario Amodei 在 X 貼文裡也坦承,這次發現「大部分、但並非全部」由 Claude 完成,而且是站在別人的基礎上,史丹佛團隊先前就找到過一個「在某些方面相似」的系統。
CRISPR 基因編輯的先驅之一、麻省理工學院與布羅德研究所的張鋒,在 Anthropic 的公告裡評論,這個發現「確實耐人尋味,值得進一步探究」。
真正動手做實驗的,仍然是人類科學家,AI 目前只負責動腦、不負責動手。這間實驗室只做生物安全風險最低兩個等級的實驗,不碰能感染人類的病原體。
負責生命科學的 Eric Kauderer-Abrams 稍早接受路透專訪時說得直接:要做生物學,最後還是得走進實驗室、真正動手做,而且這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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