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橋分析醜聞八年後，Meta 在新墨西哥州判罰 250 億美元

陪審團認定 Facebook 在 2010 到 2021 年間對州民做出 26 項不實陳述，從使用者能掌控個資到承諾徹查劍橋分析事件，新墨西哥州法官據此判 Meta 付 250 億美元罰款。Meta 已表明上訴。
（前情提要：美國史上最大州和解案！Meta 豪擲 171 億美元和解「社群成癮」訴訟，IG、FB 將強制夜間封鎖）
（背景補充：Meta 詐騙廣告太多！吃數發部兩張罰單共千萬臺幣，立委批罰太輕要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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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墨西哥州法官 Francis Mathew 在 10 月 21 日判 Meta 要支付 250 億美元民事罰款。起因是陪審團認定，Facebook 從 2010 年到 2021 年間，對外做出一連串不實陳述，包括宣稱使用者能掌控自己的個資、承諾劍橋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事件後會徹底調查並通知受害者等，違反州《不公平行為法》近 4,390 萬次。

這筆錢將進新墨西哥州政府。據美聯社報導，依州憲法，消費者保護法的罰款要撥入州教育經費，不會發給個別使用者、Meta 已表明會上訴。

「4,390 萬次違規」是怎麼算出來的？

計算方式是把「Facebook 說過的每一項違法陳述」乘上「這項陳述預期會接觸到的人數」。依判決書，陪審團認定 26 項 Facebook 對外陳述違法且故意，時間從 2010 年 5 月 24 日橫跨到 2021 年 8 月 18 日。每項陳述都按「合理預期的受眾」計次：一種是 Facebook 在新墨西哥州的月活使用者 1,386,648 人，另一種是全州人口約 210 萬人。

若 15 項按月活使用者計、11 項按全州人口計，加起來正好是 43,899,720 次。

每次違規的法定上限是 5,000 美元，乘起來是 219,498,600,000 美元，約 2,195 億美元，比 Meta 2025 年全年營收約 2,010 億美元還多。法官認為情節符合最高罰則：他在判決書中寫，違規次數異常龐大、行為持續且反覆、Facebook 高層親自參與，加上審判紀錄顯示不實陳述明顯故意，因此每次違規都按 5,000 美元的上限計。

但主文接著寫，判給州政府 2,195 億美元，「該罰款減為」250 億美元。判決書沒有寫為什麼減到 250 億，也沒寫計算方式。據美聯社報導，州方原本求償 350 億到 400 億美元，Meta 律師主張最多 34 億美元，250 億介於兩者之間。

Meta 的抗辯集中在計次方式：州方沒證明任何新墨西哥人實際看到或聽到這些陳述，以「可能聽到陳述的人數」計次前所未見，州法也不該適用於當時不是 Facebook 使用者的人。

法官看到哪些內部證據？

判決書列了幾組內部紀錄。Meta 執行長祖克柏在給高層 Chris Cox 的私人信件中寫，使用者「可能不懂自己目前的隱私設定，也不在乎誰看到他們的動態」，並規劃「給他們機會改隱私設定，但顯然不要鼓勵」。法官認為，祖克柏選擇利用使用者的不瞭解。

分量最重的是劍橋分析曝光之後的調查。2018 年 3 月事件曝光，Facebook 公開承諾對可疑 App 做完整稽核、封禁濫用者、通知所有受影響使用者。這項 ADI 從 2018 年 3 月做到 2021 年 3 月，三年僅做了 14 次鑑識稽核。調查找出至少 2,000 個本應觸發使用者通知的濫用 App，但 Facebook 私下把「濫用」的內部定義縮窄成「證實出售或分享資料」，最後僅通知了 2 個 App 的受影響使用者。

其中 1,585 個濫用 App 能對應到新墨西哥州的帳號，至少影響 1,146,225 名當地使用者，超過 2020 年當地月活使用者的八成。時任營運長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在曝光後立刻寫信給顧問：「有一百萬個開發者能存取這些資料，接下來幾個月到一年，我們會有很多很多很多次這樣的時刻。」法官寫，後來並沒有出現更多這樣的時刻，因為 Facebook 選擇隱瞞調查發現的濫用。2021 年 3 月，Facebook 結束 ADI，沒有對外公布。

Meta 會付嗎？付得起嗎？

Meta 的回應是上訴。法務長 C.J. Mahoney 在 10 月 21 日的宣告中說：「這項裁決，以及檢察總長的執法方式，讓 Meta 幾乎不可能在新墨西哥州做生意。這起訴訟的核心，是想對言論課稅，以此強加網路上能說什麼的新規則。我們有信心會在上訴中勝訴。」上訴期間利息照算：判決書寫年息 15%，直到付清為止，以 250 億美元本金計，每年約 37.5 億美元；不過判決書沒寫是單利還是複利。

對 Meta 痛不痛？看第三季財報。Meta 在判決同日盤後公布，營收 646 億美元、淨利 98.6 億美元，截至 9 月 30 日現金及有價證券 824.5 億美元；不過第三季資本支出高達 349.1 億美元，自由現金流因此轉為負 21.2 億美元。250 億美元約等於第三季淨利的 2.5 倍，是帳上現金及有價證券的三成。

不過市場幾乎沒有反應：10 月 21 日股價收盤 697.52 美元，比前一日還上漲 0.47%。

為什麼新墨西哥州單獨開庭？

因為其他州已經和解了。堪薩斯州檢察總長 8 月 26 日的新聞稿寫明，47 州加上華府、波多黎各等屬地與 Meta 達成最高 171 億美元的多州和解，主體是青少年社群成癮案，也一併解決各州針對劍橋分析的求償。新墨西哥州不在名單中。前檢察總長 Hector Balderas 2021 年提告時，就選擇單獨上法院，州司法部新聞稿也強調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