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公路安全保險協會(IIHS)七月研究顯示,Waymo 在四座城市的肇事率整體低六成八,行車安全首度有第一手資料佐證。但研究者也坦言,現行車禍通報制度殘缺不全,讓比較本身充滿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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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成八,是 IIHS 用四座城市、逾兩千億英里人類駕駛資料,對比 Waymo 五千萬英里無人駕駛後,算出的整體肇事率降幅。換句話說,這輛沒有方向盤的自動駕駛車,肇事率比人類低了三分之二。
從輔助煞車到無人駕駛,安全資料一路累積
「自駕是否比人類安全」一直是社群議論的話題。IIHS 研究顯示,能辨識行人的自動緊急煞車系統,能讓行人事故減少 27%,追撞事故更是砍半,追撞造成的傷害也少了 56%。
HLDI 的理賠資料更直接:僅裝自動煞車的車,財損理賠降 13%;如果整套 ADAS 都上齊,包含行人煞車、主動車距巡航、車道偏離警示,理賠降幅最高能到 39%。
值得一提的是,美國監管腳步其實已經在鋪路:這套自動緊急煞車系統預計 2029 年起強制全面配備於輕型車,而目前已有超過 90% 新車型透過車廠自願協議,提前符合這項規範。
真正的重頭戲是 Waymo。這家 Robotaxi 業者累計已完成 2,000 萬趟付費載客,行駛 2.2 億英里,約等於 250 個人開一輩子的車。Waymo 官方安全報告宣稱,致命或重傷事故比人類少 92%,在可比較的城市環境中低了 13 倍。行人受傷事故減少 92%、安全氣囊觸發事故減少 83%,連事故率最高的路口,受傷事故都少了 96%。
這些數字如果真的成立,代表自駕車已經不是還可以,而是明顯更好。
資料愈乾淨,人類駕駛看起來就愈危險
不過問題是,這些數字為什麼不能直接照單全收?先講一個對人類駕駛有利的漏洞:研究者估計,約有一半的人類車禍根本沒有通報,傷害事故裡最多三分之一被吃掉,原因是駕駛不想讓保費調漲。人類的肇事數字本來就被低估,Waymo 卻因為監理規定,連最輕微的擦撞都得向 NHTSA 通報。
另一個變數是營運範圍。Waymo 目前僅在美國少數城市、好天氣條件下上路,人類駕駛卻得面對暴雨、暴雪、山路、鄉間小徑,拿好天氣的機器人對比全天候的人類,本來就佔了地形優勢。
IIHS 統計服務總監 Eric Teoh 在 IIHS 七月研究裡試著把這團亂麻梳理乾淨,改用警方可通報事故這個更嚴謹的分類,重新比對舊金山、鳳凰城、洛杉磯、奧斯汀四地,同期人類駕駛里程高達 2,220 億英里,Waymo 僅有 5,000 萬英里。
但就算把場地優勢和樣本落差都算進去,Waymo 整體肇事數仍少 68%,鳳凰城低 76%、洛杉磯低 71%、舊金山低 35%。唯獨奧斯汀,Waymo 肇事率反而高出 4%,研究者認為那是樣本數太小鬧的烏龍。
以每英里計算,Waymo 的傷害事故還是低 81%。Eric Teoh 表示,這些對無人駕駛車的未來而言是令人鼓舞的跡象,但也強調現在得先把資料蒐集制度做對,才能確保安全水準能持續下去。
這不僅是科技問題,更是公共衛生問題
部分醫師與醫療專業人士主張,政策制定者不該再把自駕車當成科技界的登月計畫,而該視為關鍵的公共衛生介入手段。神經外科醫師 Jonathan Slotkin 曾撰文闡述自駕車的醫療與社會效益;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彭博公共衛生學院的研究者也認為,凸顯自駕車的社會價值,對建立大眾信任與推動採用至關重要。
換算成具體人命,數字更驚人。WHO 統計,全球每年約 116 萬人死於道路車禍,是 5 到 29 歲兒童與青少年的頭號死因;美國每年約 4 萬人死於路上,超過 7,000 人是行人。即使自駕車僅把全球這個數字砍掉 50%,一年就能救下 58 萬條人命,部分研究甚至估計降幅可達 90%,這個規模的效益,遠遠超過安全帶普及或反酒駕運動當年帶來的成果。
當然,Waymo 的資料好看,不代表自駕車已經無懈可擊,樣本太小、天氣太好、城市太少,都是還沒補上的破口,但未來方向已經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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