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us 創辦人昨日傳出正評估募資 10 億美元、向 Meta 買回公司,但核心技術早已整合進 Meta 服務,員工也坐進了 Meta 新加坡辦公室,背後在打什麼主意?
(前情提要:Manus 創辦人將募資 10 億鎂向 Meta「買回公司」,並將赴香港上市 )
(背景補充:AI 獨角獸 Manus 一夜清空社群、裁員七成,出逃中國背後的真相是?)
公司的技術已整合進買方服務、員工已在買方辦公室報到,最有價值的東西都已經給出去了,卻還想把這家公司「買回來」?
動區昨晚報導,Manus AI 母公司蝴蝶效應的創辦人們正在評估募資約 10 億美元,以對應至少 20 億美元估值向 Meta 買回公司,並計畫以中國合資企業形式重組,謀求香港 IPO(即在港交所上市)。
買回的不是程式碼,是三方各自的籌碼
想理解這場買回,我們分開看三個行為主體的利益計算。
創辦人的算盤:蕭弘、季逸超被限制出境,這是人身自由受到約束的明確訊號。在此處境下,「買回公司」等於用 10 億美元(加上香港 IPO 募資)換取兩件事。
一是對北京展示善意、取得解禁通行證;二是重新獲得資本,以合規的合資企業形式繼續在中國市場營運。
Meta 的算盤:程式碼已整合進 Meta 服務,這個現實不會因為買回而改變。對 Meta 而言,這筆交易相當於收回大量現金,同時保住已整合的技術成果,且不需要承擔在中國市場營運一家 AI 公司的地緣政治風險。
北京的算盤:這是最值得細看的一層。發改委的禁令,重要的是它傳遞的訊號:「新加坡洗白」路徑無效、AI 核心技術的跨境轉讓需要事先審批。
更進一步,限制出境這個動作讓北京同時留住了技術和人才,北京已示範了自己的監管長臂能觸達多遠。
投資人面對的是一個真實的悖論:誰願意用 20 億美元估值投資一家核心技術已在 Meta 內部的公司?答案或許有兩種:一是相信蕭弘等人能憑藉技術積累重建同等產品;二是押注中國 AI Agent 國內市場的規模足以支撐這個估值。
但這兩個前提,都不是容易成立的賭注。
10 億從哪來,香港 IPO 意味著什麼
目前的計畫輪廓是:募資約 10 億美元,其餘差額由創辦人自籌或以股份換取。估值對應至少 20 億美元,意味著投資人進場即以平價接下 Meta 的退出價位,沒有折扣。
計畫中的「中國合資企業形式重組」,是刻意向北京發布的結構性妥協訊號:合資企業意味著中國法人持股、受中國法律管轄,相當於把公司治理的一部分主權交還給北京。這是在監管壓力下能走的最大公約數路徑。
香港 IPO 的意義則在另一個層次。港交所對科技公司的上市規則在 2023 年後已向新科技板傾斜,允許雙重股權結構;對創辦人而言,香港比 A 股更靠近國際資本市場,又比紐約更不容易受地緣政治審查。這個選擇本身就是一個折衷點:不完全在中國的管轄範圍內,也不完全在美國的視線範圍外。
至於時間表,目前仍在評估階段,尚無正式公告。限制出境令是否解除、合資結構如何設計、誰是基石投資人,都還是未知數。
這場交易最終能否完成,取決於北京願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構,以及投資人願不願意接受這個估值。兩個問題的答案,都不在蕭弘手裡。
從爆紅到禁令:四個月內的四個節點
2022 年,蕭弘(Xiao Hong)、季逸超(Ji Yichao)、張濤(Zhang Tao)在北京創辦蝴蝶效應。2025 年 3 月,Manus 正式發布,號稱全球首款通用 AI Agent,能自主完成開發網頁、分析股票、搜尋租屋等任務,邀請碼一度炒到 20 萬元天價。同年 4 月,矽谷老牌創投 Benchmark 領投 7,500 萬美元 B 輪,估值站上 5 億美元。
接著是快速的地理位移:2025 年 6 月,蝴蝶效應遷冊新加坡,裁員約 80 人,保留約 40 名核心研發隨遷,相當於當時總員工數的三分之一。外界解讀為「出逃中國」,實際上這是許多中國 AI 新創試圖繞開監管、吸引西方資本的標準操作,俗稱「新加坡洗白」路徑。
2025 年 12 月底,Meta 宣布以約 20 億美元收購蝴蝶效應,蕭弘將出任 Meta 副總裁,向 COO Javier Olivan 匯報。訊息一齣,市場反應正面,Meta 股價略升。
然後北京出手了。2026 年 1 月,中國商務部公開表態將評估此案。3 月,發改委與雙方高管會面,蕭弘、季逸超隨後被限制出境 — 可在中國境內自由行動,但無法離境。
4 月 27 日,發改委正式叫停,要求雙方立即撤銷「投資專案」,未給具體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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