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在 podcast《Relentless》接受主持人 Ti Morse 專訪，把公司最大的瓶頸壓縮成兩個詞：晶片，然後是電。他坦承自己過去在算力投資上「嚴重押得太少」，原因是被金融市場嚇到。
（前情提要：OpenAI 算力支出到 2030 前飆到 7,500 億美元，但營收卻卡在 250 億關卡）
（背景補充：FT 爆料 OpenAI 絕殺：ChatGPT 大改版推「能做任何事」的 AI 代理，終結純聊天對話時代）
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近日在 podcast《Relentless》上接受主持人 Ti Morse 專訪。整場訪談約 70 分鐘，Altman 談創業、談野心、也談當爸爸和工作同時進行有多痛苦，他把公司最大的瓶頸壓縮成兩個詞：晶片不夠，接下來電也不夠。
電晶體，然後是電
Altman 在訪談裡罕見地把內部取捨攤開講：GPT-3 開始跑出效果時，公司關掉了當時做得很起勁的機器人專案；最近編程代理（coding agent）開始起飛，被關掉的換成 Sora 與瀏覽器。
他強調 Sora 不是做失敗了。「它本來會非常成功，只是把算力和精力放到編碼代理上更重要。」這是一個資源受限的公司才會做的決定：產品有人愛用、有動能、砸了大錢和一整年的時間，但照樣得停。Altman 說這種事不是開一場會拍板的，而是「慢慢意識到這些算力、這些人有更重要的用途，然後做出一個很痛的決定」。
同時他認為業界「太專注在讓演算法產生更好的演算法，卻不夠專注在讓資料中心產生更多資料中心」。簡單來說就是，用一座資料中心的運算能力去指揮一支機器人隊伍，蓋出下一座資料中心。
在他的判斷裡，如果對算力最終能解鎖什麼的預期是對的，這件事的回報會高過把同一批算力拿去做別的。
被金融市場嚇到的那一次
訪談中最直接的一段自我批評，是來主持人問他：上一次發現自己不夠有野心是什麼時候。Altman 的回答就是算力投資，「我在算力投資上嚴重押得太少」。
追問當初有沒有可能知道，他說有，「但我被金融市場之類的東西嚇到了。那顯然是個錯誤」。
他同時鬆口了 OpenAI 的下一個形態。從研究實驗室變成產品公司之後，公司正在往大規模基礎建設的方向走，價值主要會落在毛利偏低的基礎設施層。至於這一步具體怎麼走，他說「還不到可以談的時候」，只補了一句：他已經想清楚要怎麼把自己擅長且有熱情的事，對上公司下一個 10 倍或 100 倍的成長。
第三波已經在路上
Altman 把 AI 產品到目前為止的成長切成兩波：先是聊天機器人，然後是編程代理，而後者「現在完全瘋掉了」。第三波他也認為很快就會到，那是能長期常駐、像幕僚長或同事一樣的持續型代理（persistent agent）。
編碼代理這一波，OpenAI 其實是後發。他直言當時 Codex 遠遠落後 Claude Code，內部評估這根本是「神風特攻隊等級的任務」，因為業界共識是別人已經在某個品類拿到動能之後，硬碰硬幾乎不可能贏。但團隊做出來了，用他的說法，現在他認識的頂尖工程師大多在用 Codex。
至於這一切要往哪去，他認為現階段真正的戰場，是世界會走向「AI 威權主義」還是自由：他擔心有人以安全與經濟衝擊為由，主張只留下單一模型當機器神，或由單一公司掌控它。
「人類每一次拿自由換安全，長期都是淨損失。」他形容自己等這個時刻等了一輩子，「我們現在就在奇異點裡面」。
同時他也不認為超級智慧（AGI）會把人送進「每週工作四小時」的生活。理由在人身上：期待會一路往上長，我們永遠想要更多，會替彼此發明新的事情做，而且非常在意自己相對別人做得如何。他的推論是，超級智慧之後所有人只會比自己以為的更忙，「嘴上還是會抱怨，但心裡其實是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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