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分析師在 ChatGPT 上寫下謀殺前女友的計畫,OpenAI 通報 FBI 阻止悲劇,法院最終仍以 8 年緩刑、不留前科結案,標準爭議未解。
(前情提要:ChatGPT 8 個月前就封禁槍手帳號但沒報警,後來他殺了 8 人、Altman 致歉)
(背景補充:OpenAI 被美國多州總檢察長聯手調查!指向 ChatGPT「輕忽用戶安全」)
今年 3 月至 4 月間,25 歲的南棕櫚灘(South Palm Beach)居民 Darren Zhou 在對話中寫下:「我這個月底前就要殺了她。如果我得不到她,別人也別想。」這段文字連同一把 AR-15 式步槍、一把 Glock 手槍與一把 12 號口徑霰彈槍的照片。
最終 OpenAI 選擇主動通報 FBI,再由警方上門逮人阻止了一場可能的命案。半年前,同一套機制在加拿大缺席過一次。這一次 OpenAI 做出不一樣決定。
一份被判定可信的威脅
起訴書與逮捕報告後來揭露的細節顯示,Darren Zhou 並非衝動行事者。他以優等成績畢業於東北大學,事發時是高盛(Goldman Sachs)的金融分析師,此前沒有任何前科。
他與這名 21 歲、住在 Lake Worth Beach 的女子交往約半年,女方因為他「情緒極為不穩定、善妒且控制慾強烈」提出分手。分手後,她多次遭到狂打電話、傳簡訊與社群訊息騷擾,甚至被質問為何有男性在她的社群影片下留言,她把這些截圖交給了警方。
逮捕報告記載,Darren Zhou 在 ChatGPT 上寫下的不只是一句威脅。他描述了完整的犯案流程:帶著花束在前女友的健身房外埋伏,持槍逼她開車回自己在南棕櫚灘的住處,性侵並挾持她;如果警方到場,就先開槍射殺她再自盡。
他上傳了她的照片,也上傳了三把槍械的照片,並向聊天機器人描述她的作息與興趣。這些細節,正是後續通報被判定為可信威脅的關鍵。
8 年緩刑
2026 年 5 月,OpenAI 把這些對話通報聯邦調查局,FBI 再把證據轉交棕櫚灘郡警長辦公室,警方隨即確認前女友安危並逮捕 Darren Zhou 。他以 10 萬美元交保,兩天後獲釋。
6 月,檢方以加重跟蹤罪、書面恐嚇殺害罪、非法使用雙向通訊裝置罪起訴他,三項合計最高可判 25 年。高盛也於同月將他解雇。
8 月 12 日,他認了全部三項罪名換來一份認罪協議。
法官蘇斯考爾判他 8 年緩刑,前 2 年配戴電子腳鐐,須完成施暴者輔導課程與精神評估,禁止持有槍械、禁止接觸毒品酒精、禁止接觸前女友,並以 withhold of adjudication 處理,簡單來說就是,法院暫緩正式定罪,只要他遵守緩刑條件,就不會留下重罪紀錄。
標準在哪裡?沒有人說清楚
這不是 OpenAI 第一次面對該不該報警的問題。2026 年 2 月,加拿大 Tumbler Ridge 發生槍擊案,事後才發現 ChatGPT 早在案發 8 個月前就封鎖了槍手的帳號,卻沒有報警;那名槍手後來殺了 8 人、Sam Altman 事後公開致歉。
OpenAI 隨後才改口,表示未來遇到潛在威脅會主動通報警方。這起佛州案,是新政策生效後被公開驗證有效的少數案例之一,上一次封號不報,這一次直接通報 FBI。
但攔下一場謀殺的代價,是這套機制必須先讀完用戶打進去的每一句話,再判斷要不要交給警察。佛州州檢察長 James Uthmeier 已經在另一起佛州州立大學槍擊案後對 ChatGPT 展開調查,美國多州總檢察長也已聯手追查 OpenAI 是否輕忽用戶隱私安全。
標準本身也還沒公開:什麼程度的威脅會被送到警察手上、什麼程度只換來封號,加拿大與佛州這兩個案例給出了兩種不同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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