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勳辭職後,美國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學者在 The Verge《Decoder》分析,北京接近黃仁勳,可能是想看懂華府決策,或影響美國出口管制。但這場風波汙染了最力主放寬管制的人,北京反而可能自食其果。
(前情提要:重磅!Nvidia 黃仁勳辭職,財務長 Colette Kress 臨危接掌輝達)
(背景補充:美國傳要封堵中國租海外算力用輝達晶片,新馬泰等七國都被點名)
北京想從黃仁勳身上拿到什麼?美國智庫學者的看法是,可能有兩個目的:弄清楚華府的政策怎麼做,或反過來影響美國的出口管制(美國限制先進晶片賣到中國的規定)。提出這個分析的是布魯金斯研究所(Brookings Institution)中國中心研究員 Kyle Chan。
我們知道,黃仁勳昨晚辭去總裁、執行長與董事職務,即刻生效,由財務長 Colette Kress 暫代執行長。
事件的引爆點,是外媒報導與他交往的人是輝達客戶 Megaspeed 的高階主管 Alice Huang,美國情報單位懷疑她替中國情報機關工作。Megaspeed 在馬來西亞蓋了資料中心,被懷疑可能是中國 AI 公司取得 Blackwell 等先進晶片的管道。不過 Chan 強調這些都還是指控,中國外交部則說間諜指控毫無根據。
晶片、設計圖、遊說,為什麼都說不通?
Chan 先排除三個最直覺的目的。
晶片?輝達和 Megaspeed 本來就有生意往來。設計圖?他說:「如果想要輝達最新 GPU 的設計規格,我不確定你會直接找 Jensen,你大概會去找他的技術團隊。」遊說?黃仁勳本來就為了自家生意,主張放寬對中國的晶片出口管制,Chan 的說法是:「你不需要北京去踩那個油門,那件事已經在發生了。」
剩下的解釋有兩個。一是弄懂美國的政策怎麼出來:黃仁勳和川普走得很近,川普隨時能打他的手機。二是反過來,透過黃仁勳影響美國的出口管制,Chan 說這是華府很多人最大的擔憂。他也提醒,可能根本不是北京有計畫的盤算,只是北京想多掌握一點狀況。
這件事可能反咬北京?
北京要的是管制放寬。Chan 說,結果這件事汙染了最力主放寬的那個人,「這次他們有點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他接著反問:「某些方面來說,他們等於拿掉了一個原本出於純商業理由、立場跟他們比較一致的人,接下來誰會補上這個位置?」
美國內部原本就分兩派。一派視中美 AI 競爭為關鍵的戰略競爭,認為算力是重要槓桿,主張收緊管制。另一派主張多出口美國的 AI 技術,包括賣輝達晶片給中國,過去由商務部長盧特尼克(Howard Lutnick)、黃仁勳和川普帶頭。
Chan 認為,不論調查結果如何,多出口這一派的論點都已經被這件事拖累;而原本就批評川普政府對出口管制不夠強硬的民主黨,也被激起鬥志,這個議題比以前更受重視。
接下來要看什麼?
也可能沒什麼事。國會調查後沒發現不法,或黃仁勳真如他所說不知道對方是間諜,整件事就併入原本的出口管制辯論。
Chan 說要看的有三件事:國會調查由誰主導、查出什麼;參議院銀行委員會正在審的 3 項晶片出口管制法案會不會因此加速;川普和白宮會出手擋,還是悄悄開綠燈。
中國那邊另有兩個變數。一是自製晶片:華為等廠商追不上輝達,但可能做到「夠用」,足以取代中國 AI 公司長期依賴的輝達晶片。二是報復:美國若把管制從晶片擴大到製造晶片的機器,中國會不會用稀土出口管制反擊,Chan 說這是他最緊盯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