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ster Peirce 離任前接受 The Block 專訪,回顧近十年 SEC 加密監管歷程。她強調開發者保護與金融隱私是尚未完成的任務,對 Clarity Act 仍抱希望,但認為 SEC 應先用既有權力訂出可執行的規則。
(前情提要:SEC「加密老媽」Hester Peirce 十月離職!留下政績 5 年加密創新豁免)
(背景補充:SEC 跟進 CFTC 發加密指引!回購、staking 不必然算證券,但無約束力)
加密老媽 Peirce 這個月將正式離開 SEC。在離任前接受 The Block 專訪時,她用了很淡的一句話總結:「一個委員離開其實沒那麼重要,機關的工作還在繼續。」但從她留下的觀點來看,加密監管圈失去的不只是「加密老媽」這個暱稱,而是一個真正理解區塊鏈技術、願意替開發者說話的監管者。
Peirce 在 SEC 走過 Jay Clayton、Gary Gensler、Paul Atkins 三任主席,是少數在共和黨與民主黨政府都留下加密監管足跡的委員。她曾 批評 SEC 對 CoinDesk 等企業的執法路線,後來推動建立加密工作小組,也 公開支援 SEC staff 對 staking 的 clarifying 指引。
「我們該更早制定規則」
Peirce 談到加密監管最大的遺憾是「來得太晚」。她認為美國加密產業在「不必要的監管和執法戰鬥」上浪費了大量精力,這些資源本來可以用來建立一個保護投資者和開發者的框架。
「監管技術時,如果錯了很長時間,後果會很長遠,很多人會受傷。」她的語氣很剋制,但這句話放在 Gensler 任內 SEC 對 Binance、CoinDesk、Ripple 的訴訟脈絡下,重量很重。
Peirce 也肯定了近兩年的轉折:SEC 開始「主動」制定規則,而不是靠執法倒逼。Regulation Crypto Assets、innovation exemption、SEC/CFTC 聯合 staff guidance,都是這條路線上的產物。
開發者保護:Peirce 最在意的未竟之業
被問到「有什麼 crypto 相關的事是你希望離任前完成的」,Peirce 的第一答案是開發者保護。
「我們必須確保開發者覺得受到保護,他們才能安心工作,不用擔心如果有人用他們做的工具幹壞事,就要被連坐。」她強調,開發者如果只是「建造工具」,不應該對工具的濫用負責。這是區塊鏈去中心化架構的核心命題,智慧合約一旦被部署,任何人都可以呼叫。
Peirce 的論點很直白:如果開發者因為怕被 SEC 追訴而不敢寫程式碼,美國就輸了這場技術競爭。
金融隱私:加密不是唯一解,但現狀很糟
Peirce 的第二個重點是金融監聽(financial surveillance)。她說美國目前過度依賴金融資料來追查犯罪,包括洗錢之外的普通刑事案件。
「我們需要回到一個重視個人隱私的地方,人們不需要把自己的財務資料跟每個人分享。」Peirce 明確把加密技術放進這個討論:區塊鏈提供的隱私保護不是給犯罪分子的工具,而是「讓普通人不必被全面監控」的選擇。
這與她在 2024 年發表的「Peanut Butter & Watermelon: Financial Privacy in the Digital Age」演講一貫。Peirce 的幽默感藏在標題裡,但主題很嚴肅。
中介機構 vs 真正去中心化
Peirce 談到一個業界容易混淆的點:「去中心化」不能當免責金牌。
「如果專案有中介機構,就應該像我們監管現有中介機構那樣被監管。中介機構可能會偷錢、疏忽、被駭,這就是我們需要監管的原因。」她直言,業界不應該「試圖說自己是真正去中心化,其實不是」,這種情況 SEC 必須 push back。
但她同時強調,如果真的是 peer-to-protocol 交易(智慧合約直連,無中介),那就應該用不同的監管邏輯。Peirce 是「加密老媽」,但她對加密原教旨主義一樣不留情面。
Clarity Act:她仍然有希望
被問到 Clarity Act 在參議院停滯、今年似乎無法過關,Peirce 的回答很耐人尋味:「我仍然有希望 Clarity 能透過。這是大型立法,很多人花了很多時間。」
但她的備案很明確:SEC 已經有足夠的權力制定規則,「用我們已有的權力做我們能做的事,這就是立法來臨前的前進方式。」
Peirce 還給出一個關於「規則永續性」的論點:「如果你想要規則持久,就用那個監管框架去做好事、建產品。當人們在使用、享受那些技術時,讓它們成長的規則就不容易被拿走。」換句話說,加密產業要讓 SEC 的規則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真的用它做出好東西」。
Peirce 的下一步:Regent 大學教書
Peirce 離任後將前往 Regent University School of Law 擔任副教授,教授證券法和寫作。她說她最期待的是「和一代面對完全不同世界的法學生一起工作」。
Peirce 也提到一個有趣的細節:她喜歡烤麵包,但麵包酵母(sourdough starter)曾經在她讀法學院時「炸」掉冰箱,讓室友很生氣。「所以每當我想到酸種麵包,想到的就是那個畫面。」
市場影響:Peirce 走了,誰來替開發者說話
Peirce 離開後,SEC 董事會只剩共和黨主席 Paul Atkins 和委員 Mark Uyeda 兩人。民主黨一直在推動 Trump 政府提名更多委員,重建五人兩黨董事會。
Peirce 留下的問題很實際:SEC 正在推動 innovation exemption(五年有限豁免)和 permanent rule set,但開發者保護、金融隱私改革、中介機構定義,這些她最在意的議題,未來有誰會在董事會內持續推動?
Peirce 說「一個委員離開其實沒那麼重要」,但加密產業可能會發現,真正懂技術、願意在內部推動改變的委員,比想像中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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