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提名的 CFTC 兩位委員人選 17 日出席參議院農業委員會聽證,運動博弈與預測市場的管轄權成為攻防核心。民主黨人選 Matthew Rowland 引 2011 年 40.11 條回應質疑,共和黨人選 Nathan Anonick 主張裁量權在委員會手上;CFTC 現任主席 Michael Selig 則力推聯邦專屬管轄權與 40.11 修正案。人事案須趕在明年 1 月新國會前過關,否則提名得重新送件。
(前情提要:川普出手挺 CFTC 管轄預測市場:正確監管至關重要,很多州亂用法規制裁)
(背景補充:CFTC 反擊肯塔基州!預測市場加收 14% 稅誰說的算?)
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兩位委員提名人 17 日出席參議院農業委員會聽證會,議員把問題幾乎全數集中在同一件事上:運動博弈與預測市場的管轄權究竟歸誰。民主黨提名人 Matthew Rowland 與共和黨提名人 Nathan Anonick 都被追問,一旦上任要如何處理聯邦監管權與各州賭博法正面對撞的僵局。
白宮是在 11 月 12 日把這份名單送進參議院(提名檔案):Anonick 來自維吉尼亞州,任期至 2031 年 6 月 19 日,接的是 Rostin Behnam 留下的席位;Rowland 來自華盛頓特區,補足前任委員 Summer K. Mersinger 未做完的任期,到 2028 年 4 月 13 日為止。兩人若順利過關,將與現任主席 Michael Selig 共事,而 Selig 是目前 CFTC 唯一的共和黨籍委員。
議員追問:預測市場到底算不算賭博
明尼蘇達州民主黨參議員 Tina Smith 在會上直接定調:「我確實認為法律寫得相當清楚,運動賭博的管轄權在州政府手上,也在部落手上。但預測市場繼續照常營運,我認為這已經違反了州法與部落法。」她的說法點出這場聽證的火藥味:爭議不只在合約怎麼設計,更在誰有權收稅、誰有權發照。
各州的立場一向明確,認為 Kalshi、Polymarket 這類平台本質上在經營未經許可的賭博生意,同時規避州級監管與納稅義務;部落組織則擔心,這些平台繞過既有的部落與州博弈協議,侵蝕原住民族的博弈收益。
CFTC 走的是相反路線。在 Selig 主導下,委員會主張自己對「事件合約」擁有專屬管轄權,並透過規則制定程式表明:預測市場的合約因為以未來事件結果為標的,性質上屬於交換契約(swaps),應歸聯邦商品法管理,而不是各州賭博法。雙方各執一詞的結果,是將近十二個州與 CFTC 互相提告,各級法院已出現分歧判決,最終可能一路打到最高法院。
從 2011 年的舊條文到今年的新提案
會中被反覆提及的是 CFTC 在 2011 年透過的 40.11 條,這條規定禁止註冊交易所上架或清算涉及賭博(gaming)、恐怖主義、戰爭與暗殺的事件合約。Rowland 在答詢時特別引用這一條,並表示:「要我評論 CFTC 目前正在進行的訴訟並不容易,但我對州與部落提出的顧慮非常理解,若能獲得任命,我會希望與他們進一步合作。」
問題在於「gaming」這個字怎麼定義。Anonick 認為,判斷某張合約是否違反公共利益,裁量權在 CFTC 手上,而這場辯論是一個「情緒非常強烈的議題」,他打算先聽取各方利害關係人的意見。Smith 當場回堵:「友善地反駁一下,我不覺得這是情緒問題,這是法律問題。」
實際上,委員會今年已經把這條老規則往前推了一步。CFTC 在 6 月 10 日公告的規則制定提案(新聞稿編號 9249-26)中,計畫修正 40.11 條並新增附錄 F,明確定義「涉及」(involve)與「gaming」兩個關鍵詞,同時建立 90 天的審查流程與逐案適用的公共利益判斷因素。現行條文(17 CFR 40.11)已載明,在 90 天審查期間委員會可要求交易所暫停上架或交易相關合約。Selig 在公告中說得直白:「CFTC 會保護受監管市場的完整性,但不會擋住負責任的創新。」
時程風險:一月新國會前能不能過關
接下來,農業委員會必須先就兩人的提名投票,透過後才送全院表決。時間相當緊迫:明年 1 月新一屆國會開議,未完成的人事案通常得重新送件。對 CFTC 來說,這不只是補人,而是補足決策的正當性基礎。委員會目前只剩 Selig 一位共和黨委員,過去一年 CFTC 與證交會(SEC)都因五席委員無法補滿、兩黨代表性不足而受到質疑。
市場影響與後續觀察
把時間軸拉長看,這場聽證的關鍵不在加密貨幣,而在一個定義問題:事件合約究竟是聯邦監管的衍生品,還是州法底下的賭博。運動博弈之所以成為切口,是因為它牽動州政府彩券收入與部落協議的實際分配,政治能量遠高於一般加密議題。若兩位提名人順利上任,CFTC 會從一人主導回到三人規模,規則制定與逐案認定的正當性都會明顯增強,40.11 修正案定案的機率也隨之上升。
反向的風險同樣存在。人事案若卡到明年 1 月,提名程式得從頭再走一輪,預測市場平台將帶著未定的法律地位進入 2027 年,而各州檢察長仍可依賭博法持續開罰。以臺灣對照,本地運動博弈只有政府特許的運動彩券一個合法管道,不存在聯邦與州的雙軌衝突;但境外預測市場平台一旦對國內使用者開放,就會直接落進既有的賭博罪與洗錢防制框架裡。換句話說,美國這場官司表面上是監管權之爭,實質上是稅收與許可證歸屬之爭,這也是為何十二個州寧可與聯邦機構對簿公堂。
後續可觀察三件事:農業委員會何時排定表決、40.11 修正案在公眾意見徵詢結束後是否如期定案,以及各巡迴法院的分歧判決是否加速最高法院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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