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家 Levent Alpöge 聲稱與 Claude 找到黎曼猜想及其廣義版本的證明,在四頁聲明列出 Lean 程式分卷連結。這項挑戰 167 年難題的聲稱引發關注,外部專家則把焦點放在程式能否完整驗證、論證是否對應原問題。
(前情提要:Claude 挑戰人類 167 年未解的黎曼猜想,這是目前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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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擾數學界 167 年的黎曼猜想,出現新的證明聲稱。台北時間 11 月 21 日凌晨,數學家 Levent Alpöge 個人網站上的四頁聲明引發關注;文件表示,他相信已與 Claude 共同找到證明,並稱已完成論證的 Lean 形式化。
Alpöge 並非跨界評論者。他的公開履歷顯示,他出生於 1992 年,2014 年取得哈佛數學學士,2015 年完成劍橋數學進階研究碩士,2020 年在普林斯頓取得數學博士,指導教授為 Manjul Bhargava。
167 年難題,關鍵是質數分布的誤差
黎曼猜想由 Bernhard Riemann 在 1859 年提出。克萊數學研究所的說明點出它的重要性:質數定理已描述質數的平均分布,黎曼猜想要進一步控制的,是實際分布偏離平均估計的程度。
這個問題與黎曼 zeta 函數密切相關。猜想主張,所有「非平凡零點」的實部都等於 1/2,也就是落在同一條臨界線上。驗算再多個零點符合規律,仍與證明無限多個零點全部如此,是兩件不同的事。
Alpöge 這次也聲稱解決廣義黎曼猜想(GRH)。依常見定義,GRH 把相關零點命題擴展到 Dirichlet L 函數。至於聲明另提的 Extended Riemann Hypothesis,他僅表示預期日後有機會處理,沒有宣稱已完成。
這與 Anthropic 8 月 10 日公布的研究不同。當時 Claude 將臨界線上零點比例的已證下界,從 41.6% 推進至 67.2%;公司並明言,不預期那套技巧能證明完整猜想。67.2% 也不是「猜想已證明了幾成」的進度條。
人類選定方向,Claude 延伸 theta 提昇鏈
按 Alpöge 的描述,他從學生時代就把黎曼猜想當成長期目標,近月與 Claude 一起嘗試。他先引導研究方向,把簡化情境中的兩種想法帶進更合適的數學架構,之後 Claude 在推進細節上多次超出他的預期。
他把方法描述為 Stepanov 函數域論證的延伸。難處是整數情境不易取得原方法所需的「重數」;Claude 建議串起 theta 提昇,讓連續提昇累積類似重數的效果,並把鏈長的規模取為 √X,X 是文中考慮的求和規模。
聲明附上的技術時間線,由 Claude 協助整理,從 10 月 6 日延續到 11 月 16 日。多項關鍵步驟集中在 11 月 15 日,最後一項標記為 GRH。這份紀錄描述的是持續的人機協作,而非模型接到一次提示,就獨力完成整套研究。
Alpöge 也坦言,自己對論證涉及的部分自守形式理論仍缺乏熟練掌握,部分由 Claude 整理的技術描述,日後可能需要修訂。他希望繼續理解龐大的論證,並將它簡化,整理成更容易理解的正式寫作。
25 萬頁是草稿,Lean 要驗的是命題與完整推導
目前公開的四頁文件,並不是完整的人類可讀證明。Alpöge 在腳註說,曾產生超過 25 萬頁的龐大稿本;他沒有把這份難讀的稿本當成論文公開,而是列出 14 個 Lean 分卷下載連結,表示論證已完成形式化。
Lean 能把推導寫成機器可檢查的證明,但檢查的對象必須正確。官方驗證指引說明,程式能證明某個形式化命題,不代表那就是研究者原先想證明的命題,定義與最終陳述也要核對。
另一關是檢查完整依賴鏈,排除未完成的證明或不當加入的假設。公理本身是邏輯系統明列的基礎,不應一概視為作弊;重點是不能把原本應該證明的事情,悄悄當成已知前提。作者宣稱完成形式化,也與外部研究者獨立重跑驗證不同。
倫敦帝國學院數學家 Kevin Buzzard 向New Scientist表示,首先得看程式能否編譯,再由相關領域專家釐清論證。他因 Alpöge 的研究聲譽而抱持審慎樂觀,但認為仍須跨過編譯及專業檢視的關卡。
若獲確認,一批依賴 GRH 的結果將移除前提
黎曼猜想是設有 100 萬美元獎金的千禧年難題之一,但公布文件並不等於領獎。依克萊研究所規則,候選解答須在符合資格的出版管道發表,至少經過兩年,並獲全球數學界普遍接受,研究所才會考慮。
智利天主教大學數學家 Hector Pasten 接受 Scientific American 的訪問時,把可能的影響放在數學分支間的連結:如果證明正確、也被人們理解,原本只建立一部分的對應關係,可能獲得更完整的解釋。
倫敦大學皇家哈洛威學院的 James McKee 則向 New Scientist 指出,許多結果以 GRH 為成立條件。若這項證明獲確認,這批結果就能移除該假說前提,成為不再需要先假設 GRH 成立的定理。對相關研究而言,改變的是後續推導能直接從哪一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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