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賣 AI token神話破滅，30天僅870萬美元收入，Venice一家獨佔83%。
（前情提要：Crypto.com、Novig 對告密蘇里州！預測市場合法化之戰升級）
（背景補充：Arthur Hayes：量子威脅是已知風險，根本不重要！只要地址「保持乾淨」就好）
2026 年 8 月 19 日，Stripe 宣布收購模型路由平台 OpenRouter，媒體報道的價格在 70 億美元以上。這家公司 30 天處理了 656 兆 token。大模型按 token 計價，「賣 token」已經是一門獨立的大生意。
加密產業也在切入這門生意：用 USDC 充值購買模型額度，讓 Agent 透過 x402 按次付費，把額度做成代幣交易，或者用去中心化網路出售推理。這類專案對外公布最多的指標，是「已處理多少兆 token」。
為了弄清這些 token 實際換來了多少收入，我們逐個核對了 130 個直接接觸模型 token 的 Web3 專案，不採用專案方自報的 token 數，只看鏈上收款、代幣銷燬、x402 結算和 OpenRouter 公開的供給方資料，統計視窗為 2026 年 9 月 13 日至 10 月 12 日。
除 OpenRouter 外，30 天內能核對或推算的模型付費約 870 萬美元，其中 Venice 一家約 720 萬，佔 83%；其餘一百多個專案合計約 150 萬。
也就是說，這門生意的實際規模比宣傳小得多，收入也高度匯聚。
1. 八成收入流向 Venice
從五類專案看，數量最多的是去中心化推理網路（43 個）和按次付費閘道器（31 個），但收入幾乎匯聚在前者中的少數幾家。按次付費閘道器 30 天合計只收到約 3,800 美元，Agent 平台與 AI 應用不足 1,000 美元。
Venice獨大：八成收入集中
Venice 從 7 月 17 日起規定，每售出 100 美元 API 額度，就拿 5 美元從公開市場回購並銷燬 VVV。第三方看板 venicestats 記錄的 30 天額度銷燬共 71,958 筆、35.98 萬美元，反算額度銷售約 720 萬。按此年化約 8,700 萬美元，與 Sacra 估算的 1.1 億美元年化收入在同一量級。
排在 Venice 之後的幾家在 8 萬到 52 萬美元之間：經 OpenRouter 出售 TEE 推理的 Phala 約 52 萬，Bittensor 子網 SayGM 42.6 萬，折價額度市場 Surplus Intelligence 12.8 萬，收入全部用於回購的 engy 11.2 萬，Prime Intellect 約 8.6 萬。其餘多數專案每月收入不足 1 萬美元。
與中心化平台相較，這個市場仍然很小。按 Sacra 估算的收入和 5%–5.5% 的手續費反算，OpenRouter 一家的月交易額約 2.4 億到 2.7 億美元，地圖上其餘 Web3 專案合計只有它的 3%–4%。
2. token 消耗量注水嚴重
用 30 天付費除以 30 天 token，可以得到每個專案每百萬 token 的實際收入。各專案之間相差上千倍：SayGM 約 2.3 美元，Gonka 和 Twigpine 不到 0.003 美元，OpenRouter 全平台約 0.39 美元。
單價較高的專案，多在轉售閉源模型。SayGM 的礦工用自己的 key 轉售 Claude、GPT、Gemini；Venice 每百萬 token 約 0.84 美元，閉源模型在它那裡比官方貴 20%–25%，使用者仍然願意付費。
單價偏低的緣由各不相同。Surplus 79% 的輸入是快取，近半數 token 來自 DeepSeek V4.1 Flash，且按原價約一折出售。Twigpine 82% 的用量來自帶免費額度的模型。0G Compute 鏈上實際扣費只有按標價應收的 1.6%，Gonka 的鏈上價格停在地板價，節點收入幾乎全靠增發。另有一部分用量來自專案自家任務，比如 Prime Intellect 自報每天近 1 兆 token、Dolphin 30 天 3,322 億，並不代表外部需求。
Token注水：消耗量與收入落差
將專案方公布的口徑與鏈上可見金額對比，差距從 3 倍到 400 多倍不等。
其中幾個範例較為典型：
- Surplus Intelligence：30 天處理 4.17 兆 token，但鏈上付給賣家的只有 12.8 萬美元；買家側入金的 96% 來自 Stripe 旗下 Bridge 的出入金錢包，即由法幣兌換的 USDC。
- AntSeed：鏈上累計結算 31.2 萬美元，其中約 68% 來自它在獎勵規則裡自行排除的對刷賣家；周結算從 7 月的約 2.2 萬美元降到 10 月的 4,000–5,000 美元。
- Cluster Protocol：30 天 5.48 萬美元的 x402 收入中，模型對話只有 152 美元；722 個錢包按固定組合每天呼叫，並在 10 月 2 日同時停止，而其代幣披露把用過 x402 的錢包列為空投資格。
- DGrid AI：常被引用的「上半年收入 2,300 萬美元」是會員通行證的銷售額，閘道器 30 天的鏈上充值約 1.6 萬美元。
x402未普及：模型支付仍靠刷卡
一個專案宣稱「每天處理上千億 token」，可能對應每月幾千美元的收入，也可能對應幾百萬美元。比較這類專案時，每百萬 token 的實收比 token 總數更有參考價值。
3. x402 成為標準，但模型收入很少
x402 已是 Agent 支付的事實標準，x402 基金會成員包括 Stripe、Visa、Google 等約 40 家機構，但大模型呼叫在其中佔比很小。
Coinbase Bazaar 登記的 32,498 個 x402 資源裡，大模型相關的只佔 3%；近 30 天約 94 萬次呼叫中，大模型佔 9%，其中 88% 來自 BlockRun 一家。x402scan 上，按 token 計費的推理閘道器 30 天合計只收到約 3,800 美元；最大的 BlockRun 34.9 萬筆、約 3,186 美元，單筆不到 1 美分。
從需求側看，Venice 30 天約 720 萬美元的額度銷售中，透過 x402 付款的只有約 3,100 美元，佔比不到 0.05%。
中心化平台上的加密支付也在減少。按鏈上地址估算，OpenRouter 的加密付款佔比從 2025 年中的約 5%–6% 降到 2026 年一季度的約 1.3%–2.2%；4 月 2 日，因上游 Coinbase Commerce 關閉 Charge API，它停用了程式化加密充值。Based AI 已關閉 x402 和錢包充值，只接受銀行卡，其 x402 收款地址自 3 月起累計只收到約 1,122 美元。
目前為模型付費的主要方式仍是刷卡和預充值。x402 的模型呼叫收入還很小，它的價值更多取決於 Agent 自主付費的場景能否成形。如果 x402 上 AI 推理賣家的月收入能超過 50 萬美元，且最大賣家佔比降到一半以下，才說明 Agent 開始大規模自行支付推理費用。
4. 額度代幣發得多、用得少
額度幣發多不用：Orbio熱度回落
把模型額度做成代幣是今年秋天較熱門的機制，包括質押換額度（Venice DIEM、NEAR AI、MOR）、交易費換額度（Orbio、Zevio、Cerebro），以及直接發行美元計價的額度幣（Accred、Clank Uwu）。但已發放的額度大多沒有被使用。
Venice DIEM 是其中唯一用量可觀的專案。每枚質押的 DIEM 每天提供 1 美元額度，30 天額度上限約 83.4 萬美元，實際使用 37.1 萬，使用率約 44%。這背後是 Venice 每月七百多萬美元的付費業務，以及願意為隱私付費的使用者。
Orbio 是 Robinhood Chain 上規模最大的「交易費換額度」專案，熱度回落也最快。它於 8 月 31 日經發幣平台 Pons 發行，每筆交易收取 1.5% 手續費，其中一半折成額度代幣 CREDIT 分給質押者，1 枚 CREDIT 可兌換 1 美元模型用量。
據 DefiLlama 資料，9 月 16 日至 10 月 12 日 Orbio 共收取約 34.2 萬美元手續費，其中約 17 萬折成額度；日手續費從 10 月 1 日的約 3.7 萬美元降到 10 月 12 日的 7,652 美元。近 4 周鏈上只激活了約 3.43 萬枚 CREDIT，其中約 1.5 萬來自官網刷卡使用者，由 Orbio 營運錢包代為啟用，約 1.9 萬來自約 480 個錢包。
CREDIT 的二級市場以套利交易為主。訂單簿 30 天成交 23.65 萬枚，周均價從 0.82 USDG 降至 0.42；成交額前 5 的買方均為套利合約，佔買方成交額的 80%，它們拿到的 CREDIT 沒有一枚被啟用，全部轉入 Uniswap v4 套現。
其他額度幣的使用情況更差。SurplusLLM 發出 1.06 萬美元額度，啟用 1,336；holdapi 發出 697，使用 16；Accred 鑄出 438，使用 6.9。Robinhood Chain 上除 Orbio 外 6 個有交易池的額度幣，合計市值只有 Orbio 的 3%，其中還混有假 Zevio、假 c0mpute ZERO 等仿冒合約，部分仿冒合約的池子比正牌還深。
去中心化推理：依賴OpenRouter與補貼
從這些專案看，額度代幣能否持續取決於三點：額度是否來自外部收入，而非自家代幣的交易費或增發；額度是否真正被消耗；手續費能否在交易熱度下降後維持。目前只有 Venice DIEM 接近這些條件。
5. 去中心化推理依賴補貼，訂單來自 OpenRouter
去中心化推理是地圖上專案最多的一類，但客戶大多來自 OpenRouter。按 OpenRouter 公開的供給方逐日資料，Phala、AkashML、Darkbloom、io.net、Prime Intellect、NEAR AI、Chutes 七家 30 天經其售出約 4.34 兆 token，使用者付費約 76 萬美元。AkashML 8 月 98% 的用量、Darkbloom 約 95% 的用量都來自 OpenRouter。
這些網路的低價主要靠代幣補貼維持。Chutes（Bittensor SN64）日均 token 從 1 月的約 1,078 億降至 10 月初的約 196 億，子網每天獲得約 318 枚 TAO（約 8.8 萬美元）排放，約為其標價收入的 12 倍；Gonka 鏈上計費 2.07 兆 token，只結算約 4,475 美元，僅為同期排放的 0.3%。上一週期的部分推理專案已放棄推理 API，轉做 GPU 租賃，例如 Hyperbolic。
TEE 是這一類中少數有差異化的途徑。經 OpenRouter 用量最大的去中心化供給方 Phala，提供的就是執行在 TEE 中的推理，可以證明營運方看不到使用者的提示詞，這是中心化平台難以複製的。不過這一途徑仍處於早期：NEAR AI Cloud 的 58 個模型中，自有 TEE 的只有 9 個；Telegram 的 COCOON 用量在 3 月見頂，9 月已停止。
在排放與客戶收入之比降到 10 倍以內之前，這類網路的用量資料需要打折評估。
結語
從 130 個專案的賬目看，收入主要匯聚在掌握模型供給或使用者入口的平台。地圖上大量閘道器只是把 OpenRouter、Venice 的介面包裝成加密付費，加價 4% 到 30%，用量做大後很容易被上游取代。使用者願意多付錢，更多是為了隱私和不受審查：Venice 的閉源模型比官方貴，使用者照樣付費；OpenRouter 的加密付款佔比卻在下降，Surplus 的入金八成來自法幣。依靠代幣補貼的網路，token 數字很大，但補貼減少後用量隨之回落，Chutes 的日均用量今年已從約 1,078 億降到約 196 億。
這個賽道的專案更替也很快。加密 AI 的模型呼叫市場確實存在，但目前每月可核對的付費不到 900 萬美元，與專案方公布的 token 規模相去甚遠。
資料說明：統計視窗為 2026 年 9 月 13 日至 10 月 12 日，資料讀取於 10 月 13–15 日。「約 870 萬美元」由三部分相加：鏈上可直接核對的收款、銷燬、回購、額度啟用與 x402 結算；OpenRouter 供給方逐日 token 乘以有效價的推算；專案公開的結算檔案。不含 OpenRouter 自身、DIEM 等額度消耗和只有自報的數字，轉售閘道器與上游重複的部分只計一次。鏈下刷卡收入看不到，經 OpenRouter 的數字只是相應專案用量的下限。
本文基於公開資料整理，不構成投資建議。關於刷量、補貼和口徑的判斷可能存在我們未掌握的解釋，歡迎專案方提供更完整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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