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前 NCA 警官 Paul Chowles 偷走絲路 2.0 案查扣的 50 枚比特幣,當年約值 59,409 英鎊,如今被判沒收 1,810,678.93 英鎊。
(前情提要:混幣器Bitcoin Fog創辦人遭判「有罪」,美國陪審團:涉嫌暗網洗錢120萬枚比特幣)
(背景補充:錢志敏案英國程序聽證會:1.6 萬中國受害者登記民事追索,6 萬枚比特幣資產處置有進展)
九年前,Paul Chowles 從自己參與調查的絲路案查扣錢包裡轉走 50 枚比特幣,當時約值 59,409 英鎊。九年後,他得為這筆錢付出 1,810,678.93 英鎊(約 240 萬美元)的代價。
英國皇家檢察署(CPS)在 9 月 30 日的新聞稿中指出,已依 2002 年《犯罪所得法》,對這名現年 44 歲、來自布里斯托的前英國國家犯罪調查局(NCA)警官取得沒收令,金額包含先前追回的 30 枚比特幣的價值。
從查扣錢包到簽帳卡:50 枚比特幣怎麼消失
Chowles 是 NCA 調查暗網犯罪的作業警官。CPS 在 2025 年 7 月的判刑新聞稿中提到,NCA 在 2013 年與 FBI 聯手調查初代 Silk Road,2014 年的第二階段行動揪出了 Thomas White。White 在 FBI 關閉初代絲路後不到一個月,就架起 Silk Road 2.0(絲路 2.0),2019 年 4 月被判刑。
Chowles 則是團隊裡帶頭分析、提取 White 被扣押裝置內加密貨幣的人。
動手的時間是 2017 年 5 月 6 日至 7 日。NCA 查扣的 97 枚比特幣中,有 50 枚從 White 的「退休錢包」分兩筆轉到一個公開地址,Chowles 再把它拆成小額,送進 Bitcoin Fog 混幣器,轉往其他地址掩蓋金流。
變現靠的是自己開戶的 Cryptopay、Wirex 簽帳卡與換匯提領。判刑新聞稿列出的數字是,Cryptopay 卡 279 筆交易共 23,309 英鎊,另有 5 次換匯提領共 6,232 英鎊,Wirex 帳戶與卡片則花掉 79,884.77 英鎊。
錢不見之後,帳算到了 White 頭上。NCA 團隊起初認定是 White 自己動了錢包。2021 年底,這 50 枚比特幣被列為無法追回,從帳上勾銷。White 自己被判沒收令 1,560,506 英鎊,NCA 賣掉手上剩下的 47 枚比特幣抵償一部分,他仍欠 1,066,956 英鎊。White 則堅稱,一定是 NCA 內部的人拿走了,因為只有他們握有錢包私鑰。
轉機出現在 2022 年初。White 服刑期滿、獲得假釋,改由默西賽德郡警方管理,警方與 NCA 開會掌握案情,Chowles 本人就在會議現場,默西賽德郡警方也因此得知有 50 枚比特幣失竊。
警方立案,2022 年 5 月逮捕 Chowles。查獲的 iPhone 連結到轉移比特幣用的帳戶,並留有加密貨幣兌換服務的瀏覽紀錄,他辦公室裡還有幾本筆記本,寫著 White 加密帳戶的帳號、密碼與相關陳述。
Chowles 在 2025 年 5 月 23 日承認竊盜、轉移犯罪財產與隱匿犯罪財產,NCA 在 7 月 11 日將他革職,7 月 16 日他在利物浦刑事法院被判 5 年 6 個月。默西賽德郡警方總督察 John Black 在判刑新聞稿中表示:
「他利用自己在這項調查中的職位中飽私囊,還盤算著一套自以為能掩蓋行蹤的計畫。他錯了。」
181 萬怎麼算出來,賠償令又流向哪裡
這張沒收令的金額,不等於 Chowles 到手的錢。
據英國科技媒體 The Register 報導,CPS 表示比特幣上漲,讓 Chowles 被認定的犯罪獲利升到 1,970,759.27 英鎊,約 197 萬英鎊;但法院評估他可供執行的資產為 1,810,678.93 英鎊,也就是這次的沒收令金額。
英國《犯罪所得法》的沒收令金額,取犯罪獲利與可供執行資產兩者中較低者,所以兩個數字之間約 16 萬英鎊的差額不在這張沒收令內;依該法,日後若他名下出現新資產,檢方仍可聲請法院重新評估。
第二個轉折藏在新聞稿的編輯備註。CPS 提到,法院另對「受害人」發出賠償令,款項會用來清償這名受害人還沒繳清的沒收令。新聞稿並未點名受害人是誰,但從案情來看,最說得通的人選就是 White:被偷的錢包原本屬於他,而他還欠著 1,066,956 英鎊的沒收令沒繳完。
如果這個推斷成立,這筆賠償等於繞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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