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司改會）副執行長呂律師透過 vibe coding 親手打造「律師懲戒查詢系統」，沒有編列數百萬預算外包。律師林上倫從這場交流談起，指出政府函令系統難用的病根在於委外開發的溝通斷層，當寫程式的門檻歸零，深耕實務又會 vibe coding 的領域專家才是最頂尖的 PM，並許願打通跨部會函令檢索。
（前情提要：林上倫律師專文》寶可夢卡牌逆勢創新高，AI 產品的護城河要往線下埋）
（背景補充：林上倫律師專文》別高估 AI 的學習門檻，本業夠強就能輕鬆駕馭）
重點摘要
- 司改會副執行長用 vibe coding 自建律師懲戒查詢系統，沒有花數百萬外包
- 政府函令系統難用的病根，是委外開發層層轉譯造成的溝通斷層
- 林上倫許願用 AI 語意檢索打通金管會、經濟部、勞動部等跨部會函令
司改會團隊親自來到我們事務所交流，承蒙我非常敬佩的黃董事長親手頒發感謝狀，由衷感到榮幸。但在這場交流中，真正讓我深受震撼的是聽完他們近期的數位研發成果分享，特別是由我一直非常敬仰的副執行長呂律師，親手打造的那套「律師懲戒查詢系統」。
這套系統在檢索邏輯、案例分類以及實務指引的細緻度上，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精準切中了執業律師在日常研究中最真實的操作習慣。更驚人的是，這不是編列數百萬預算外包給資訊廠商、耗時數年磨合的產物，而是呂副執行長與團隊透過 vibe coding 親自搭建出來的。
一、層層轉譯的荒謬
只要是在台灣執業的法律人，大概都經歷過一種深層的無力感：去查閱各部會的行政函令。無論是金管會、經濟部還是勞動部，系統介面之陳舊、邏輯之反直覺，往往令人瞠目結舌。最荒謬的場景莫過於，你手頭上明明有著精確無誤的發文字號，整串複製貼進搜尋框，系統跳出來的結果依然是「查無資料」。
為什麼耗費公帑建置的系統，最後會演變成一場災難？核心問題不在於政府缺乏預算，而在於傳統委外開發模式的「溝通斷層」。一個專案從業務機關發想、開標、由資訊廠商得標、再指派給完全不懂法律實務的年輕工程師，中間經過無數道 PM 的會議轉達。每一次轉手，第一線使用者的直覺與關鍵需求就被稀釋一層。工程師按照合約開出規格，點交時功能看似齊備，實際用起來卻千瘡百孔。懂技術的人不懂實務，懂實務的人以前又寫不出程式碼，這種長期以來的結構錯位，正是公共數位建設停滯不前的病根。
二、技術護城河的移轉：寫程式碼不再稀缺，領域專業才是真壁壘
呂副執行長這次做出的懲戒查詢系統，之所以能展現出完全輾壓傳統外包成品的精準度，本質上是因為它打破了這道藩籬。軟體本質上是「專業領域知識的數位具象化」。過去，所有軟體公司都在追求優秀的 PM 來彌合工程與業務的鴻溝，但在實務上，最優秀的產品經理往往不可能憑空產生。司改會的案例向我們展示了一種全新的典範：「最頂尖的 PM 是像呂律師這樣，本身在專業實務中深耕多年、深知每一個操作細節與實務斷點，同時又具備 vibe coding 能力的第一線專家」。當領域專家能毫無損耗地直接向 AI 下達指令生成工具，產出系統的成熟度與貼合度，自然是外包團隊望塵莫及的。
三、從非營利走向公共治理
如果一個資源有限的非營利組織，都能由核心法律專家帶隊，用極高效率打造出如此出色的專業檢索系統，那麼坐擁龐大資源的主管機關，更沒有理由繼續停留在過去的低效模式中。
放眼國際，全球行政效率最高的新加坡，其司法體系與政府部門早已大步邁入全面擁抱 AI 的階段，將演算法與自動化深度嵌入實質作業中。回到台灣，民間企業固然在推動技術落地，但牽涉到制度成本與跨領域規範的公共基礎設施，終究難以介入。主管機關現在最迫切該做的，就是摒棄過往各部會各行其是、資料庫彼此割裂的「資訊孤島」心態。
我直接在這邊許願，希望司改會能進一步透過現代 AI 的語意檢索與資料統合能力，徹底打通金管會、經濟部、勞動部等跨部會函令，做出一站式、具備實務邏輯的權威檢索平台。
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頒發的感謝狀。（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常見問題
為什麼政府的函令查詢系統這麼難用？
林上倫認為問題不在預算，而在委外開發的溝通斷層。專案從業務機關發想、開標、廠商得標到交給不懂法律實務的工程師，中間經過多次 PM 轉達，每轉手一次，第一線使用者的需求就被稀釋一層。
寫程式的門檻降低後，誰最適合打造專業軟體？
林上倫以司改會為例，指出寫程式碼不再稀缺，領域專業才是壁壘。本身深耕實務、熟悉每個操作細節，又具備 vibe coding 能力的第一線專家，能直接向 AI 下指令做出工具，貼合度是外包團隊難以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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