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tman 出庭作證：馬斯克曾要求將 OpenAI 併入特斯拉、被開除時考慮競選加州州長

馬斯克起訴 Altman「為個人利益洗劫 OpenAI 慈善基金」，但 Altman 在宣誓作證中呈現了另一個版本：那個要求 OpenAI 控制權傳給自己孩子、試圖將公司併入特斯拉、離開後立刻挖角員工的人，從一開始就是馬斯克。
（前情提要：馬斯克曾要求 51.2% 股份、拿 SpaceX 當薪水付 — OpenAI 創立郵件法庭全曝光）
（背景補充：馬斯克訴訟 OpenAI 開庭：要求撤銷轉營利公司、罷免 Altman、求償 1340 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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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 12 日，馬斯克起訴 OpenAI 和 Altman 的案件進入關鍵庭審。Altman 首度出庭作證，涵蓋被解雇後的五天、馬斯克的控制慾、以及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瞬間。

2023 年 11 月，OpenAI 董事會在沒有任何公開理由的情況下解雇了 Altman。在 OpenAI 內部，這段插曲被稱為「The Blip」，一個短暫但幾乎致命的震盪。

Altman 在作證中說，自己當時「非常憤怒、感覺被嚴重誤導」。微軟執行長 Satya Nadella 主動提供職位，並向全體 OpenAI 員工開放邀請。Altman 承認他認真考慮過去微軟做純 AGI 研究。

「我確定我可以在微軟賺一大筆錢、過更輕鬆的生活，」Altman 在作證中說，「但我在乎使命和人們。」

在那五天裡，事態演變速度遠超外界所知。最初投票支援解雇的董事之一 Ilya Sutskever，事後公開表示後悔參與這個決定；逾 700 名 OpenAI 員工聯署公開信，威脅若 Altman 不回任將集體轉投微軟。這場員工逼宮成為 Altman 復職的最大籌碼。

最終他選擇回去。五天後，OpenAI 董事會撤回解雇決定，Altman 復職，並主導重組了整個董事會架構，原本發動解雇的幾位成員相繼離開，換入更具商業背景的新成員。

這一段作證的目的很明確：在馬斯克的敘事裡，Altman 是為個人利益「洗劫」OpenAI 慈善基金的人。但 Altman 的版本是：面對一個更高薪、更輕鬆的選擇，他選擇留下來，而且有 700 個人願意用職涯為他背書。

馬斯克的訴訟核心指控：Altman 背叛了 OpenAI 的公益使命，以個人利益驅動公司轉型為營利機構。求償金額逾 1,340 億美元，並要求撤銷轉型。這套敘事的邏輯是：OpenAI 最初是以慈善承諾建立的，Altman 違背了這個承諾。

而 Altman 在作證中呈現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圖景。

他描述，馬斯克曾要求將 OpenAI 併入特斯拉，並在 OpenAI 董事會問及身後的繼承安排時，馬斯克的回答是：「控制權應該傳給我的孩子們。」Altman 在作證中稱這個瞬間「特別令人毛骨悚然」。

關於貢獻，馬斯克向 OpenAI 慈善機構捐款約 3,800 萬美元後停止捐款。Altman 說他自己捐了 375 萬美元現金，加上 1,750 萬美元給相關普遍收入研究，以及大量時間和精力。

他對比指出，共同創辦人 Greg Brockman 和 Ilya Sutskever 幾乎「每一個清醒的時刻」都在工作，而馬斯克「每週或每兩週來一次辦公室」。

關於馬斯克的管理風格，Altman 描述馬斯克要求對研究員進行排名，然後「用電鋸砍掉一批人」，整個過程讓研究員喪失動力。「你必須展示結果否則就被解雇，這對我們不適用」Altman 說道。

關於馬斯克離開的真實理由，Altman 的說法是：2017 年下半年，馬斯克停止季度捐款，同時在特斯拉啟動 AI 計劃。2018 年初，馬斯克離開 OpenAI 董事會，部分原因是試圖挖角 OpenAI 員工。

法庭的特殊性，也讓 Altman 說出了許多平時不會說的話。他在作證中首度公開承認，曾認真考慮競選加州州長，這個細節本與 OpenAI 案無直接關聯，卻在交叉詰問中意外浮出。法庭讓他必須在宣誓下回答每一個問題，讓這場庭審成為 Altman 有史以來最高資訊密度的一次公開表態。

不論法庭裁決如何，這份作證紀錄本身已成為 AI 史上最公開的一次創業糾紛解剖。兩個曾經共事的人，在宣誓之下，各自說出了對同一段歷史的詮釋。

但誰說的更接近真相，或許只有當年在那間辦公室裡的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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