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 上次查輝達,是因為 2017 年挖礦熱推高遊戲顯示卡營收,季報卻沒寫清楚;五年後輝達繳了 550 萬美元和解、沒有高管被罰。這件事的股東集體訴訟打了快 8 年,法院紀錄顯示雙方 10 月已原則上和解,但金額未公開。
(前情提要:路透:SEC 正查輝達潛在會計問題,NVIDIA 週五收跌 14%)
(背景補充:法院駁回輝達上訴》Nvidia隱瞞「礦工買GPU超10億美元收入」證券詐欺案續審)
上一次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調查輝達,是因為 2017 年的挖礦熱:遊戲顯示卡營收被礦工推高,輝達的季報卻沒寫清楚。2022 年 5 月雙方和解,輝達繳 550 萬美元罰款,不承認也不否認 SEC 的認定。
而這週 SEC 又找上輝達。《華爾街日報》報導,SEC 對輝達展開民事調查,時間點在黃仁勳 11 月辭去執行長之後;路透引述兩名聽過調查簡報的人士,說執法人員在看潛在的會計問題…輝達股價 11 月 20 日收跌 14%。
SEC 認定輝達哪裡沒說清楚?
當年以太幣從 2017 年元旦不到 10 美元,一年內漲到近 800 美元,礦工搶買輝達的遊戲顯示卡來挖礦。SEC 的和解命令指出,輝達內部知道遊戲顯示卡需求大增,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挖礦;2018 財年(約等於 2017 年)第二、三季,遊戲營收年增 52% 與 25%。
但輝達 2017 年 8 月與 11 月的兩份季報,都沒寫挖礦是遊戲營收成長的重要因素。
更容易誤導人的是,同樣的季報有寫挖礦是另一條產品線的重要來源,也就是專賣給礦場的礦卡。兩相對照,讀者會以為遊戲業務沒怎麼受挖礦影響。當時分析師與投資人一再追問遊戲營收有多少來自挖礦,直到 2018 年 2 月底的年報,輝達才寫出來。
罰 550 萬美元,沒有高管被罰
SEC 認定輝達違反證券法的反詐欺規定與定期報告的揭露規定,也沒有維持足夠的揭露控制機制。其中反詐欺那條只要有過失就成立,不必證明故意。輝達同意接受停止令(承諾不再違反),並在 14 天內繳 550 萬美元,約是公司 2018 財年營收 97.14 億美元的 0.06%。SEC 只處分公司,沒有處分任何高管個人。
和解條款還有一條:在投資人為同一件事提起的求償官司裡,輝達不能主張拿這筆罰款抵減賠償。
股東官司打了快 8 年,結果呢?
2018 年 11 月 15 日輝達財報不如預期,時任財務長、現任臨時執行長克瑞斯(Colette Kress)說,是挖礦退潮後通路庫存消化得比預期慢,黃仁勳把多出來的庫存稱為「挖礦宿醉」。
股價兩個交易日跌 28.5%。12 月,投資人在北加州聯邦地方法院提起集體訴訟,指控輝達、黃仁勳等人淡化挖礦對營收的影響。原告舉出黃仁勳 2017 年 11 月受訪時的說法,他說加密貨幣「對我們來說會一直很小,大概 7,000 萬美元」。原告也引用原告委託的顧問公司 Prysm Group 的估算,2017 年 5 月到 2018 年 7 月,約 11.26 億美元的挖礦相關營收被算進遊戲營收卻沒講明;這是原告方的估計,不是法院或 SEC 的認定。
地院 2021 年 3 月駁回此案。2023 年 8 月,第九巡迴上訴法院以 2 比 1 部分推翻,認為訴狀足以主張黃仁勳可能明知或輕率地誤導投資人,但對克瑞斯等人的指控仍駁回。
輝達上訴到最高法院,2024 年 12 月最高法院撤回受理(認為當初不該受理),案子回到地院。2026 年 3 月法官准許以集體訴訟進行,2017 年 8 月到 2018 年 11 月間買進輝達股票的投資人都算在內,被告只剩輝達與黃仁勳,原訂 2027 年 9 月開庭。
法院紀錄顯示,2026 年 10 月 22 日,雙方向法院通報原則上達成和解,時間在黃仁勳風波爆發之前。和解金額沒有公開,法院要雙方在 11 月 25 日前申請初步核准。
兩次相比,上次的事由很具體:季報漏寫挖礦對遊戲營收的影響,從問題季報到和解花了將近 5 年。這次路透只說是會計問題,紐時說還在初期,到底會不會正式起訴還有待時間觀察,SEC 與輝達都沒有公開回應調查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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