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克柏夫婦的 Biohub 公布,Google DeepMind、Meta 與美國政府已加入它的虛擬細胞資料計畫,總額 18 億美元。
(前情提要:輝達、OpenAI、Google等24家美科技巨頭加入川普「創世紀計劃」:加速核聚變、藥物、新材料開發)
(背景補充:為什麼 AI 還沒開發出改變世界的新藥?)
祖克柏與妻子普莉希拉・陳成立的非營利機構 Biohub,在 10 月 7 日對外公布,Google DeepMind、Isomorphic Labs、Meta 與美國能源部、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IH)已加入它的 Virtual Biology Initiative,目標是替「虛擬細胞」AI 模型生產開放資料。
要說明的是:這是一項資料建設計畫,不是模型發表:能準確預測細胞行為的 AI,目前還做不出來。
瓶頸在資料
虛擬細胞是什麼?簡單來說就是,一個能預測細胞遇到藥物、突變或疾病時會怎麼反應的 AI 模型。科學家可以先在電腦裡做實驗,再把昂貴的實驗室人力,留給最有希望的題目。
難處在於資料。AI 在其他領域的進展,靠的是更強的運算力與現成的龐大資料;生物學的資料卻得一筆一筆從真實世界量出來。Biohub 科學負責人 Alex Rives 向路透表示,現有的細胞資料集是數億個細胞的量級,準確的預測模型需要數十億個,最終要上兆個。他說:「我們需要捕捉生物學的語言,捕捉細胞的語言,而這種語言今天還不存在。」
Biohub 在 4 月的新聞稿裡,拿蛋白質資料庫(Protein Data Bank)與人類基因體計畫當類比:前者因為世界各地的研究者共同整理貢獻,成為科學最重要的資源之一;後者靠全球頂尖實驗室對齊同一個目標,才做得成。
Biohub 成立於 2016 年。2025 年 11 月,陳・祖克柏倡議把科學業務整併到 Biohub 名下,併入 AI 生物實驗室 EvolutionaryScale(金額未公開),共同創辦人 Rives 出任科學負責人。祖克柏當時說,最初目標是本世紀內治癒或預防所有疾病,隨著 AI 進展,這件事「可能快得多」。
18 億的拆法
把 18 億美元拆開看,數字沒有標題那麼驚人。
第一筆是 Biohub 自己的 5 億美元,其中 4 億給內部的量測技術,1 億資助外部研究,這在 4 月 29 日就公布過,並非這次新增。第二筆是美國能源部「超過 5 億美元」,分 5 年投入,走的是能源部主導的 Genesis Mission,用於實驗室量測、建模與運算。
第三筆是 NIH,但這不是新錢。照 Biohub 新聞稿的寫法,NIH 協調貢獻的是過去超過 5 億美元聯邦投資累積出來的資料集、資料庫與知識庫,再由 Biohub 協助標準化,供 AI 訓練使用。
NIH 自己的公告沒有提到任何金額,講的是整合既有的生醫資料集與國家資料基礎設施。
第四筆是 Google DeepMind、Isomorphic Labs 與 Meta 三家合計的 3 億美元,各自出多少沒有公布。Isomorphic Labs 是 Alphabet 旗下、從 DeepMind 分拆出來的 AI 藥物研發公司。
再看「開放」這兩個字。Rives 告訴 Axios,商業夥伴對自己出資產生的資料,有一年的獨家期,之後才對外公開。他說:「我們得給商業參與者一些加入的誘因,資料保留期提供的就是這個。但保留期是一年。」Rives 向路透表示,政府出資的部分沒有這種限制,下一步還要去找藥廠與慈善機構。
預期不是承諾
時程方面,Rives 向路透表示,這類工作正常要花幾十年,夥伴們想壓縮到 5 年,第一批資料集約 1 年後就緒,他預期 5 年內能做出準確的預測模型。這些都是他的預期,不是已經簽下的交付時程。
最大的懸念,Rives 在 4 月就對 Axios 提過:細胞生物學會不會出現和其他 AI 領域一樣的「規模定律」,也就是資料餵越多,模型就可預期地變好。這次他告訴 Axios,拿到第一批大規模資料集後一年內,研究者就能訓練模型、衡量能力,並判斷哪些額外的生物資料能讓模型更好;他還指著 AI 在蛋白質生物學的進展說:「它在每個領域都有效,在生物學也有效。」
普莉希拉・陳接受路透訪問時說:「我們一直把它當成整個社群的共同資產,不專屬於哪一個團體,這樣它才能隨著時間不斷累積。」競爭對手也沒閒著,路透提到,Anthropic 加碼投入生物學,自建濕實驗室,OpenAI Foundation 則啟動超過 1.25 億美元的生醫資料集補助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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