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在最新年度財報裡罕見自曝，資料中心大擴張可能無法回本，一旦主要客戶不付款或不續約，公司恐留下大批閒置的昂貴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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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Oracle）2026 年（截至今年五月）資本支出衝上 557 億美元，比前一年 212 億美元多出一倍以上，2027 財年還打算再砸 900 億到 950 億美元。錢幾乎全部流向資料中心，用來供應 OpenAI 等客戶運算需求。但甲骨文自己在最新年度財報裡罕見地承認，這場賭注，有可能收不回本。
這段警語出現在甲骨文的年度財報揭露內容裡。甲骨文詳細列出了資料中心投資可能爆雷的每一種方式，語氣之直白，在科技巨頭裡少見。
自曝風險：把噩夢劇本攤開來
甲骨文警告，資料中心的興建成本可能超支、工期可能延誤，原因包括供應鏈卡關、政府對資料中心開發的限制，或是第三方廠商沒能如期完工。簡單來說就是，蓋機房這種基礎建設，任何一個環節出包，都會讓成本失控。
更麻煩的是完工之後。甲骨文坦言，主要客戶可能不付錢，或選擇不續約。一旦發生這種狀況，甲骨文手上就會留下一堆極其昂貴的資產，而且「可能無法以可接受的條件重新出租、改作他用或轉讓這些運算容量」。
白話說就是，機房蓋好了，客戶卻跑了，甲骨文只能眼睜睜看著錢卡在鋼筋水泥和晶片裡，資本支出＝蓋資料中心、買晶片這些看得見的大錢，一旦收不回租金，就變成蝕本的固定資產。
當然，甲骨文強調這些都只是「有可能」發生的最壞情境，不代表機率很高。但這種鉅細靡遺的示警方式，反映的是華爾街對 AI 狂潮燒錢速度的焦慮正在升溫。
OpenAI，房間裡沒被點名的大象
甲骨文沒有在財報裡直接寫出 OpenAI 三個字，但整段警語指向的物件幾乎不言而喻。
根據 Stargate 星際之門協議，甲骨文正在美國各地興建大型資料中心，透過 OCI（甲骨文的雲端運算業務）向 OpenA I提供運算力。這筆合約總額高達 3,000 億美元，是甲骨文有史以來拿到的最大單一訂單，也是六家巨頭合計 8,500 億美元未動工資料中心租約裡，份額最大的一筆。
換句話說，這整套計畫能不能成立，關鍵在於 OpenAI 付不付得出帳單。
甲骨文在申報文書裡寫道：「我們的部分客戶可能高度槓桿化，並承擔自身的營運與監管風險，即便我們的信用審查與分析機制運作正常，我們仍可能在與這些客戶往來時遭遇未付款與未履約的風險。」
市場先前已有雜音，指 Stargate 因三方對資料中心主導權的分歧一度卡關擴建進度。
六巨頭同場加碼，甲骨文獨自扛最重
華爾街對 AI 投資報酬率的疑慮，六月已經反映在股價上。甲骨文、微軟、Meta 等六家公司，合計為尚未動工的資料中心租約砸下 8,500 億美元，但這六家公司的股價六月統統下跌，甲骨文以單月重挫超 40%，成為跌最慘的一家。
穆迪（Moody’s）示警，甲骨文的債務成長速度已經超過獲利，槓桿逼近 EBITDA（稅前息前折舊攤銷前獲利）的四倍。相較於微軟、Meta 等主要靠自有現金流蓋機房，甲骨文是六巨頭裡唯一大舉舉債投入 AI 基建的公司，帳上背負超過 1,000 億美元債務，自由現金流已轉為負值。
不過，對多數科技業者來說，燒錢過頭的風險，遠遠比不上錯過 AI 浪潮的風險。甲骨文在財報裡自己也這麼寫：「為了讓 OCI 業務成長，我們必須持續增加運算容量，也必須投入龐大的資本與營運支出。」這種矛盾，或許正是這輪 AI 基建競賽最誠實的寫照：所有人都知道賭注可能收不回來，但沒有人敢先下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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