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捐出 3,800 萬美元協助創立 OpenAI，如今這家公司估值 $8,000 億。他以「欺騙性非營利組織」為由提告的世紀庭審，首周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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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上證人席，說自己是個傻瓜。馬斯克在加州奧克蘭聯邦法庭上控訴 Sam Altman 和 Greg Brockman 掠奪非營利組織、阻擋 OpenAI 完成改制。
從熱情支援到「確信被掠奪」：三個階段
MIT Technology 庭審記者 Michelle Kim 的現場報導描述，馬斯克在庭上把自己與 OpenAI 的關係分成三段。
第一段是「熱情支援」：2015 年，他與 Altman、Brockman 共同創立 OpenAI，目標是做一個能制衡 Google 的非營利 AI 實驗室。馬斯克引述 Google 共同創辦人佩吉的話作為動機。
他問佩吉，如果 AI 試圖消滅人類怎麼辦，對方回答「只要 AI 能存活就好」。馬斯克說，正因如此，他相信需要一個不追求獲利、以安全為首要的組織。
第二段是「失去信心」：他開始懷疑 Altman 對他說的話是否真實。
第三段是「確信被掠奪」：轉折點發生在 2022 年底。庭審記錄顯示，馬斯克得知微軟將向 OpenAI 投資 $100 億後，傳訊 Altman：「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是換湯不換藥的欺騙。」從一個以安全為名的非營利實驗室，變成微軟百億資金注入的商業實體，在馬斯克眼中，那條線已經越過。
他在庭上算了下帳：「我給了他們 $3,800 萬基本上免費的資金，他們用此打造了如今市值 $8,000 億的公司。」
馬斯克的訴求是移除 Altman 和 Brockman 的職位，並撤銷 OpenAI 改制為「非營利 + 獲利子公司」的重組架構。若勝訴，可能直接打亂 OpenAI 邁向約 $1 兆美元估值 IPO 的計畫。
OpenAI 律師的反攻：挖人郵件與閉源矛盾
OpenAI 委任的律師 William Savitt 在庭上展示了兩封馬斯克的電郵。
第一封寫於 2017 年，馬斯克告知特斯拉副總裁要挖走 OpenAI 創始成員 Andrej Karpathy，信中寫道：「OpenAI 的人會想殺了我。但這必須做。」
第二封寄給 Neuralink 共同創辦人，內容是可以直接從 OpenAI 挖人。馬斯克的回應是：
「這是個自由的世界，我無法限制他們招募其他公司的人。」
Savitt 也指出，馬斯克提告的核心論點之一是 OpenAI 背離了非營利使命、變成閉源的商業公司。但 xAI 本身也是閉源的獲利企業。且 xAI 在 2026 年 4 月控告科羅拉多州推動的 AI 反歧視法案，這與馬斯克在庭上高舉的 AI 安全旗幟，形成明顯落差。
最大炸彈：xAI 承認蒸餾 OpenAI
第一週庭審最具破壞力的時刻，是在 Savitt 追問下，馬斯克承認 xAI「部分」蒸餾了 OpenAI 的模型。
蒸餾（Distillation），簡單說就是讓較小的 AI 模型去模仿大型模型的行為，不是直接複製程式碼，而是從模型的輸出結果中學習。
馬斯克的辯解是：「用其他 AI 來驗證自己的 AI 是業界標準做法。」這個說法在技術上有一定道理，但放在他同時指控 OpenAI 不當獲利的脈絡下，說服力大幅削弱。
下週，UC Berkeley 電腦科學家 Stuart Russell 將就 AI 安全議題出庭作證，Brockman 也將上台接受交叉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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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可以同時是受害者和加害者，這在法律上不互斥。馬斯克用 $3,800 萬換來的，不只是 $8,000 億的憤怒，還有一個讓自己站上證人席、卻不得不承認 xAI 也在做同樣事情的處境。這場官司的結果，最終將由法官 Gonzalez Rogers 決定——而不是由誰的道德敘事更有力。
